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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芊芊没有跟过去，而是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胤禛的身影投在弘曜的纸上，弘曜才察觉到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阿玛站在身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下意识喊道：“阿玛。”
弘晔和弘旭也抬起头来，看见阿玛和额娘都在，连忙放下笔，齐声喊道：
“阿玛，额娘。”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从三只脸上扫过，在桌上那摞写好的功课上：
“功课可完成了？”
“完成了！”三只异口同声，声音脆生生的。
弘曜还将自己面前的一沓大字双手捧起来，递到胤禛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胤禛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
字迹虽仍稚嫩，却比前些日子工整了许多，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又看了弘旭和弘晔的，三人的功课都做得规规矩矩，而且明显超出了他每日布置的分量。
胤禛抬起头，目光在三只脸上扫过，还没有开口问，弘曜便抢先了：
“阿玛，我们今天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他得认真，胸脯挺得直直的，“额娘，做错事要受罚。所以我们就自己加了功课。”
弘晔和弘旭在一旁跟着点头，三双圆溜溜的眼睛一齐望着胤禛，眼神里既有一丝忐忑，又带着“我们很乖，求原谅”的意味。
胤禛看着三张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他将大字放回书案上，声音低沉而平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往后记得，每日的功课要先做完，再去玩。”
“不会忘的！”弘曜用力摇头，“弘曜记住了！”
弘晔跟着点头，轻声保证：“不会了。”
“弘旭也不忘了！”弘旭含混地喊，拳头握得紧紧的。
胤禛微微颔首，“收拾一下，该用晚膳了。”
三只齐声应“好”，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谭芊芊放下书，站起身，走到胤禛身边，和他并肩站在门口，看着三只忙碌的身影。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唤道：“爷。”
“嗯。”
“您方才的那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们怕是没听懂。”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就懂了。”胤禛唇角弯了，目光温和。
谭芊芊弯起嘴角，没有再接话。
三只终于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妥当了。
弘曜第一个跑过来，拉住谭芊芊的手，仰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额娘，弘曜饿了！”
弘晔和弘旭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边。
谭芊芊笑着弯下腰，挨个捏了捏他们的脸蛋：“好，走吧，额娘带你们去用膳。”
“好！阿玛一起！”弘曜立刻转过头，眼巴巴地望向胤禛，手已经伸出去，等着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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