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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曜低下头，声：“人之初……性本善……后面……后面忘了。”
弘晔也跟着声补充了一句：“性相近，习相远。”然后就没了下文。
弘旭更干脆，直接摇头，含混地：“不……不记得。”
谭芊芊听完，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背到哪的问题，这压根儿是没怎么背呀。
在船上也学了好几日，她每日看着三只坐在桌前描红写字，模样还挺认真，以为多少学了点进去。
如今看来认真是认真，脑子却是一点没往里进。
不得他们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就是不。
谭芊芊看着他们那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儿啊，这可不能怪额娘不给你们求情。
在船上晃了这几日，你们愣是一点都没记住，阿玛不罚你们罚谁？
果然胤禛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扫过三只，声音严肃却不带怒气：“今日把之前学过的部分各抄三遍，明日背给本王听，背不出来再抄三遍。”
三只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便由奶娘带着去了书房。
谭芊芊看着三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头来，看着胤禛，轻声道：
“爷，他们真的还，您别太严厉了。”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
“三岁看老，时候不打好基础，大了再想管就难了。本王不是要他们背多少书，是要他们养成读书的习惯。”
谭芊芊知道他得有道理，便也不再多劝，只是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书房看看三只，给他们带些点心去。
抄书抄累了，吃点东西总可以吧。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水红色比甲，腰间束着一条湖蓝色的汗巾，衬得腰肢纤细。
容貌生得倒是娇美，她稳步走到桌前，朝谭芊芊和胤禛行了一礼，动作轻柔而舒展，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这是春和姐姐让奴婢送过来的茶点。”
谭芊芊原本正端着茶盏，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她的目光便顿住了。
那丫鬟行完礼后，眼波流转，视线不偏不倚地在胤禛身上，唇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目光不上大胆，却分明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意味。
谭芊芊眉毛微微一挑，搁下茶盏，语气淡淡的：
“放在桌上，就退下去吧。”
那丫鬟应了一声“是”，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将点心碟子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慢的像是在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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