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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哭声传来,尖锐而凄厉,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谭芊芊的心窝。
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朝春和吼道:“春和!把她拉开!”
春和连忙冲上来掰乌雅氏的手,乌雅氏的丫鬟晚晴也扑了过来,不知是帮忙还是添乱,几个人搅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快让开!”谭芊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乌雅氏忽然“啊”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晚晴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跪在她身边,尖声喊道: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谭芊芊低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她顾不上乌雅氏是真摔还是假摔,提起裙摆,朝孩子们的方向飞奔而去。
奶娘已经冲过去把弘晔抱了起来,野猫被赶来的太监用棍子赶跑了,弘晔趴在乳母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手上被猫抓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弘曜站在一旁,被吓得愣愣的,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弘旭被另一个乳母紧紧抱在怀里,嘴扁着,也快哭了。
谭芊芊冲过去,一把将弘晔从乳母怀里接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发颤:
“没事了,没事了,额娘在,额娘在……”
弘晔抓着她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子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兽。
谭芊芊心疼极了,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检查他手上的伤——还好,只是抓破了皮,不算太深。
“快去请太医!”她朝身后的春和急声喊道,“还有将那只猫抓住,注意不要被那只猫抓到。”
春和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谭芊芊抱着弘晔,又看了看弘曜和弘旭,确认他们都没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身后便传来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喊:
“格格!格格您醒醒啊!快来人啊!格格流血了——”
谭芊芊猛地回头。
乌雅氏躺在地上,身下已经洇开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谭芊芊面色骤然一沉,目光从那滩刺目的红上移开,扫向四周呆立如木桩的奴才们。
院中几个洒扫的丫鬟和太监闻声赶来,瞧见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那儿腿肚子打颤,竟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还愣着干什么!”谭芊芊一声厉喝,“还不把乌雅格格抬到就近的厢房去!出了人命,你们谁担得起?”
这一声喝总算把众人从惊骇中拽了出来。
两个年长些的嬷嬷连忙上前,一个托头一个扶腰,与晚晴一起心翼翼地将乌雅氏从地上架起来。
乌雅氏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牙关紧咬,却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在掠过谭芊芊时,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分辨。
她身下的石砖上,那滩红色触目惊心,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谭芊芊顾不上细想,转头对林虎低声吩咐道:“去前院告诉苏公公,就花园里出了事,请王爷务必过来一趟。快去!还有,让王爷请个太医过来。”
林虎面色一凛,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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