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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淡淡道:
“一个不受宠的格格,值当什么?倒是弘晖那边,这几日可好?你去看看,让他别贪凉,冰盆放远些。”
“是,老奴这就去。”陈嬷嬷应声退下。
乌拉那拉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目光在耿氏方才跪过的地方,神色淡淡的。
耿氏来请罪,是识趣,也是自保。
可她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谭氏那边,才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
耿氏离开正院,一路低着头快步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的院子偏居一隅,不大,也没什么人气。
莲儿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进了屋,才心翼翼地问:
“格格,您没事吧?”
耿氏摇了摇头,在桌前坐下,“去把笔墨纸砚取来吧。”
莲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铺好纸、研好墨。
耿氏提起笔,蘸了墨,下,开始抄写。
她知道自己不受宠。
从进府那天起就知道。
可她还是想争一争。这次随伺,本以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
可苏培盛那句“闲杂人等”,福晋这番不轻不重的罚,让她彻底明白了——在这些人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刚抄完一页,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清脆的笑声:
“耿妹妹可在?”
耿氏笔尖一顿,抬起头,便见钮祜禄氏掀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旗装,头上簪着赤金步摇,衬得整个人明艳照人,与耿氏这间素淡的屋格格不入。
“钮祜禄姐姐。”耿氏连忙起身,微微福了福。
钮祜禄氏笑着扶住她,目光却在桌案上那叠经文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哎呀,妹妹这是在抄经呢?我听妹妹在福晋那儿领了罚,特意过来瞧瞧。妹妹没事吧?”
耿氏垂下眼,轻声道:“多谢姐姐关心。是妹妹有失职之处,福晋罚得应当。”
钮祜禄氏在桌边坐下,语气里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
“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妹妹照顾王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耿氏沉默不语。
钮祜禄氏叹了口气,一副替她不平的模样:
“要我啊,妹妹也是命苦。好不容易得了随侍的机会,巴巴地赶去照顾王爷,结果呢?王爷生病连门都进不去,如今回来还要被罚。这要是换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