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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鉴定中心的效率很高。
下午刚上班，赵金虎就拿着鉴定结果，脚步匆匆地推开了林向东办公室的门。
“林局，结果出来了。沈四的声音，跟陈红提供的那段录音，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逼死王伟兴的那个人，就是冯四。”
林向东闻言，心里微微一沉。
下一秒，他站起身，语气果断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冯四。”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房门被推开。
沈四正坐在铁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林向东和赵金虎走进来，脸上没什么波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林向东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开门见山道：“沈四，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逼迫王伟兴跳楼，这件事的背后，是谁指使的？”
沈四闻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后还以极其平淡的语气反问道：“王伟兴是谁？我不认识。”
果然是个硬骨头，不见棺材不泪。
林向东当即看了赵金虎一眼。
赵金虎会意了，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音频里，沈四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王局长，你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你要是还活着，那明天你儿子放学的时候，路上就可能会出点意外。还有，你老婆出去买菜的时候，也可能会碰上麻烦……”
一分钟后，随着录音播放完毕，沈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而林向东也始终在留意冯四脸上的微表情，下一秒，就把鉴定报告推到他面前，不咸不淡地道：“沈四，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你再狡辩，还有意义吗？”
沈四低头看了眼报告，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承认。王伟兴跳楼，跟我有关系。”
林向东盯着他，又问：“你跟王伟兴有仇？还是受人指使？”
沈四摇摇头，声音同样的轻描淡写：“没有，我就是单纯地看他王伟兴不爽，不行吗？”
他这个死样子，还真是欠揍啊！
赵金虎顿时拳头一攥，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动手。
林向东见状，赶忙抬起手，轻轻按住赵金虎胳膊，目光示意他别冲动。
眼下，沈四的背后，毕竟牵扯到了魏肖，所以，这个案子办起来，必须一切遵照流程。要是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反倒给对方提供了话柄。
到时候，市公安局就能光明正大地把几个重要嫌犯给提走了。
而此刻，林向东也知道了，沈四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再这么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当即不再耗着，冷冷地看了沈四一眼后，转身走出审讯室。
如此这般，随后的一个下午，针对沈四、高虎、张威三人的审讯，都没有任何进展。
……
叮叮叮！
傍晚时分，林向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意外的号码——马宝华。
林向东接了起来，语气平淡地道：“马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马宝华的声音带着一股虚假的热络：“向东同志啊，晚上有个饭局，你得来参加一下。县法院和检察.院的同志也会过来，大家坐在一起交流交流，这对你以后的工作也有好处。”
林向东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冷笑起来。
马宝华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他林向东的工作了？
因此，这顿饭，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
可马宝华毕竟又是以工作需要的名义提的，他也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