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暗夜袭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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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后蹲着两个日军。

一个正拉开手榴弹的拉环,另一个端着枪等着往下扫。

叶清欢微微调整枪口,枪托稳稳抵住肩窝,呼吸在扣扳机前停了半拍。

噗。

噗。

两声低沉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窗后的两个日军同时向后一仰,胸口被子弹打穿。

那个已经拉开保险的士兵手指一松,手榴弹从手里滚下来,撞在窗台上掉进了屋里。

轰的一声巨响在二楼炸开。

火光从窗户里喷出来,碎木,玻璃和血肉混在一起飞向院外。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附近几个日军士兵,其中一个撞在影壁墙上,头盔掉了下来,滚进了积水里。

”在那里。“

一名日军曹长总算看到了断墙后头一闪而过的枪口火光。

”墙后面。“

他抬起MP38,枪口刚转向叶清欢的位置,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另一边的屋顶上就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砰。

那声枪响和叶清欢的消音射击完全不同。

它像一声在雨夜里突然炸开的雷,震得附近几个日军士兵耳朵疼。

子弹从侧面打中那名曹长的头,巨大的力道把他的身体向后掀翻,钢盔和血肉一起飞了出去,半截身子重重摔进泥水里。

雷铭趴在另一边的制高点上,枪托抵着肩,脸颊贴着湿冷的枪托,透过夜视仪观察着院里移动的目标。

他并未急于寻找新战机,而是耐心等待下一个日军士兵在墙缝间露出破绽。

”八嘎。“

一名日军士兵踉跄着后退,声音都变了。

”他们能在黑夜里视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和巷口。

这些曾经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精锐,接受过严格的夜战训练,熟悉各种伏击,渗透和反伏击战术。

他们靠着德式装备和残酷的纪律,在过去的战斗里一次次撕开对手的防线。

可现在,他们连敌人的位置都找不到。

他们只能听见黑暗里偶尔响起的枪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帝国士兵倒下。

有的人眉心中弹,身体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有的人胸口被打穿,捂着伤口跪倒在雨水里。

还有的人刚转过身,就被从旁边射来的子弹打穿了喉咙,血顺着砖缝往下流。

叶清欢沿着墙根快速移动,靴底踩过泥水时没发出多余声响。

她的身体始终保持半蹲,枪口随着步伐缓慢摆动,夜视仪中的每一个阴影都在她的判断里被迅速区分。

前头拐角后,有三道人影在快速移动。

叶清欢停顿不到半秒,便察觉出那三人是企图转移阵地的日军。

三名日军抱着武器贴墙前进,最前头的人刚探出枪口,就撞上了叶清欢冰冷的目光。

对方也看见了她,手指下意识摸向扳机。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叶清欢抬枪,枪托抵肩,枪口在极短距离内压低了一寸。

噗噗噗。

三发子弹以几乎相同的间隔射出,打在最前方日军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名士兵向后踉跄几步,仰面倒进巷道的积水里。

后头两人慌忙举枪。

叶清欢没给他们机会。

她松开护木,左手压住枪身稳定重心,右手已经摸向腰侧的手枪。

身体贴墙侧转的瞬间,突击步枪先压制,92式补枪。

第三名日军扣动扳机的瞬间,叶清欢侧身贴墙。

子弹擦着她肩膀外侧的战术背心飞过,在砖墙上炸出一团火星。

她抬手,92式手枪抵住对方额头。

砰。

第一个日军刚抬起头,眉心就炸开一团血雾。

砰。

第二个日军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小血洞,身体顺着墙面缓缓滑落。

叶清欢收回手枪,给突击步枪换上新弹夹,继续向前推进,靴底从三具尸体旁边踩过,溅起的泥水很快被暴雨冲散。

巷道另一头,雷铭的枪声再次响起。

一名躲在屋檐下准备扔手榴弹的日军被当场打倒,手里的手榴弹滚出几米后撞上石阶。

雷铭迅速压低枪口,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十分钟里,院子里的日军从四十人减到二十人。

院落里的日军开始后退。

他们彻底放弃反击,如无头苍蝇般慌乱寻找墙垛,木箱和门板充当掩体。

可是无论他们躲到哪,叶清欢和雷铭都能通过夜视仪看见他们的轮廓。

日军引以为傲的夜战训练,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根本没用。

他们手里的德式冲锋枪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徒劳扫射。

他们布置的交叉火力,被两个装备夜视仪的猎杀者从侧翼一点点拆掉。

雨水不断冲刷着江家集的巷道。

血从高处流下,混进砖缝里的积水,又被雨裹着流向低洼处。

原本六十人的日军特工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减。

当又一名日军士兵倒在院门前时,山本一木身边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他躲在影壁墙后,半边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面,呼吸越来越重。

山本盯着院外。

枪声从左边响,转头,人倒了。

右边又响,再转头,又倒一个。

射击点在哪?

他想判断射击点,但雨声吞掉了一切回音。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收紧又松开,这是训练时用来控制心跳的老习惯。

但这次没用。

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敌人在哪。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有人被子弹打中头,倒下时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有人捂着胸口踉跄几步,跪在雨水里,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还有人想冲向后门,才刚迈出两步,就被高处的子弹打穿了喉咙。

山本一木咬紧了牙,牙龈里渗出血腥味。

他引以为傲的特工队,正在黑暗里被一点点嚼碎。

而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正穿过雨幕和尸体,朝着他所在的院子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