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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内部,原本稀疏的枪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杂乱的,单发的土枪声。
而是清脆的,极具节奏感的短点射。
两发,两发。
两名试图翻墙的日军特工队员,胸口同时爆开血花,从墙头上栽了下来。
“利刃小队,开始收割。”叶清欢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冷冷响起。
周明和王倩带领的两个战斗小组,从祠堂两侧的暗巷中杀出。
他们依托掩体稳稳打出两发点射,弹无虚发。
德式MP38对上MP38。
但利刃小队的配合更加默契,射击角度更加刁钻。
“狙击手!”
村口的土楼上,雷铭右眼紧贴着瞄准镜。
十字分划板套住了一名正在指挥机枪手架枪的日军曹长。
加兰德步枪发出一声清脆的怒吼。
曹长的头盔被直接打穿,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旁边的墙壁上。
刺猬扣动扳机,第二名机枪手应声倒地。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山本一木彻底慌了。
前有精锐特种小队阻击,后有正规军封锁退路。
头顶上还有神出鬼没的狙击手。
雨越下越大,洗刷着地上的鲜血。
江家集,已经变成了山本特工队的坟墓。
“八嘎,不要退!占据院墙死角,交叉火力掩护!”
山本一木的嘶吼声在雨夜中被枪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一脚踹翻一名正准备后撤的士兵,夺过对方手里的MP38冲锋枪,对着巷口方向打出一个长点射。
子弹擦着青砖墙角飞过,打碎了屋檐下的一口水缸。
水流混着泥浆倾泻而下。
日军特工队毕竟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伤亡后,残存的四十多名日军迅速依托江家集错综复杂的巷道,建立起了临时的防御阵地。
他们三人一组,占据着院落的制高点和门后的射击死角。
德式冲锋枪的射速优势在近距离巷战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密集的九毫米手枪弹交织成一张火网,将试图推进的利刃小队压制在两条巷子之外。
周明贴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抹去脸上的雨水。
他的战术背心上沾满了泥浆,手里的冲锋枪枪管烫得发红。
“教官,鬼子稳住了!”周明按下步话机,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发闷。“他们占据了村中心的三座大院,互为犄角。强冲伤亡太大!”
地下指挥所里,叶清欢盯着屏幕上聚拢在一起的红点,目光冷冽。
“特务营三连的另外两个排在什么位置?”
“他们在村庄外围的干沟和树林里牢牢守着。”步话机里传来郝刚粗犷的声音。“教官,要不要我把人调进去支援?”
“不行!”叶清欢断然拒绝。“山本一木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们收缩包围圈。一旦外围露出破绽,他拼着死一半人也会突围出去。外围部队哪怕听见村里打翻了天,也不许挪动半步!绝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明白!”
叶清欢切断通讯,看着屏幕上僵持的战局。
雨越下越大,蜂鸟无人机的红外成像开始受到雨水的干扰,红点边缘变得模糊。
必须打破僵局。
村子内部,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铁砧,压住左边那扇破门!破风,带人从右边柴垛绕过去!”周明打出战术手势。
“交给我!”
身材魁梧的铁砧从矮墙后站起身。
他弃用MP38,端起一直背着的捷克式轻机枪。
粗壮的双臂如同铁钳般紧压住跳动的枪身。
机枪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般砸在日军藏身的那扇木门上。
木屑横飞,躲在门后的两名日军被穿透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地。
就在这火力压制的一瞬间,破风带着两名队员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直扑右侧的盲区。
然而,日军的反应同样毒辣。
二楼的一扇半开的窗户后,一名日军军曹捕捉到了铁砧站立的身影。
他并未用冲锋枪扫射,径前端起一支毛瑟98K狙击步枪,十字准星套住了铁砧宽阔的胸膛。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雨幕。
铁砧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震,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他手里的机枪脱手掉落,身体倒飞出两米远,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铁砧!”周明的吼声撕裂了雨夜。
他没有丝毫犹豫,冲锋枪甩到身后,双腿一绷,整个人贴地滑出,一把抓住铁砧战术背心的拖拽带。
MP38的子弹扫过来,泥点在脚边炸开。
“掩护!”王倩在另一侧巷道尖叫,手中的冲锋枪疯狂扫射二楼的窗户,压制日军的火力。
周明双腿在泥地里用力蹬住,拖着两百多斤重的铁砧,硬生生拽回了土墙后面。
铁砧仰面躺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
周明的手按上去时,触感不对,胸腔塌陷了一块。
他扯开军装,看见防弹插板上两颗深深嵌入的弹头,瞳孔骤然收紧。
“铁砧!”
铁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声,手指痉挛般扣住周明的手腕。
周明看了一眼他起伏异常的胸口,心里一沉。
肋骨断了。
“原地待命!”周明捡起冲锋枪,压下眼里的戾气。
耳机里传来叶清欢的声音。
“黑石,竹叶青,停止强攻。全员后撤十五米,寻找掩体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