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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靠看嘴唇就能摸清八路的命令。
结果进了武家洼，他看出来的那些信儿全是坑，带着鬼子往死路里钻。
等他觉出味儿来，鬼子已经在巷子里被切开了。
躲在墙后头的挨枪子，进死巷子的退不出来。好不容易凑了几个人，又让迫击炮和房顶的冷枪打散了。
小野盯着叶清欢，眼睛睁得老大。
他想不通自己的唇语怎么就不管用了。
更不知道眼前这女的是什么时候看破他的。
叶清欢站那没动。
小野往后缩脖子，后头的战士按住他肩膀，一把压回墙上。
叶清欢弯下腰，用日语问：“你就是那个懂中国话的唇语专家？”
小野愣住了。
叶清欢继续开口：“你这本事也一般。”
小野抬起头。战士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你…你会日语？”
他嗓门都变了，尾音直哆嗦。
“我会的比你想的多。”
叶清欢看着他。
“你们在第一个哨卡就暴露了。”
小野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夜里那些手势、口型和人员调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来那些命令全是下套。
他看出来的兵力转移，全是叶清欢故意演给他看的。
敌人就是顺着他的毛在演戏。
小野脸色发白，脑门上冒汗。
叶清欢直起身，冲战士摆摆手。
“带下去。”
两个战士架住小野的胳膊，把他从墙根拽起来。
小野腿发软，鞋底在泥地上拖出两道印子。
他绊着脚走了两步，回头看叶清欢。
叶清欢站那儿没动。
小野最后看了眼村子。
房顶烧黑了，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鬼子尸体。
人被押去了后头的临时审讯点。
郝刚归置完一批武器，提着个弹药箱走过来。
他身上也全是泥，眼睛熏得发红，嗓子有点哑。
他看了看塌掉的院墙和烧毁的屋子。
“教官，服了。”
郝刚揉了揉眼睛，满脸疲惫。
“特务营这帮小子，今天开了眼。”
他本以为特务营头一回跟鬼子精锐硬碰硬，会有点乱。
队伍里不少人光练过，没真打过这种巷战。
可这一仗打下来，队伍全跟着叶清欢的布置在走。
有人黑灯瞎火的差点走岔，很快又顺着信号找回来了。
有人头回见着手榴弹炸开，愣了下神，阵地倒没丢。
大伙在枪炮里适应过来，按着小组封巷口、压火力和清屋子。
鬼子刚想聚到一块，就被提前架好的火力打散。
他们想按操典结阵，能藏人的墙根早让特务营盯死了。
往侧面跑的，撞上了封路的战士。
想上房顶反击的，全让冷枪和迫击炮压了下来。
郝刚看着那些打扫战场的战士，心服口服。
叶清欢拍拍他肩膀。
“特务营打得不错。”
郝刚正要接话，叶清欢看向村外。
“把伤员和缴获物资先送回去。”
“岛田和小野单独关，审讯前别让他俩碰面。”
郝刚收起笑。
这两俘虏放一块容易串供。岛田是带队的，小野懂联络暗号。真关一块，一个眼神就能对上情报。
“明白。”
郝刚点点头，转身去招呼人手。
岛田让两个战士从水缸边抬走，人还昏着。
手反绑在背后，手腕上的伤用布条缠了，后脑勺的血流进了领子里。
小野被押去另一条山路，三名战士前后跟着。
两边路线错开，中间隔着树林和烧塌的房子。
天还没大亮。
林子里飞起几只野鸟。
大夏湾周边的仗才刚开打。
鬼子连岛田这种小队都派出来了，眼珠子已经盯上了大夏湾的防线。
岛田和小野也就是第一批探路的。
叶清欢望向大夏湾那边。
太阳快出来了，照着破屋顶和烧黑的树。
远处的山头上还罩着雾。
叶清欢低头查了查手里的步枪。
拉枪机，看弹匣和保险，顺手蹭掉枪身上的泥。
枪没卡壳。
弹匣也好好的。
她把枪往肩上一背，去临时审讯点。
审讯点设在村后一间破土屋里。
门窗拆了，屋顶漏着天光，四周站着岗。
两人分开关在挨着的屋子里，中间隔着土墙。
门外各站着俩战士，屋后也有人盯着窗洞。
叶清欢走到门口停下脚。
她看了眼屋里的岛田，又看了眼隔壁的小野。
她对周明交代：“先审岛田。”
周明点头。
叶清欢推开门进屋。
“看看鬼子到底摸进来多少人。”
“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成建制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