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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白答案，就是嘴跟不上脑子。”
一班长挠挠头。
“那这口令还有啥用？谁都能蒙一句鲤鱼和驴。”
“你光听他说啥了？”
林晓把烟盒塞回兜里，手在枪托上拍了一下。
“他说鲤鱼和驴的时候，眼睛往上看，手也一直乱动，那是知道就是想不起来的感觉。真忘了词的人心里着急，脸上就是那副德行。”
一班长跟着点了点头。
林晓又说：
“首长交待过，第二道口令得灵活用，咱的战士也不是说书的，嘴皮子不利索不要紧，能说出大概意思就算过关。”
“能看出来是自己人就别把人逼急了。要是对面答的太顺溜，反倒得多留个心眼。”
一班长琢磨了一下。
“敌人也能忘词？”
“受过训练的特务一般不会，但这个口令，咱自己人都没啥文化，能说利索的都没几个，敌人短时间内很难得到完整口令。”
林晓看着那骡车走远了，压着嗓子说。
“如果是特务得到了口令，一定背的滚瓜烂熟，一点不带磕巴的。”
“那不是答的更好吗？”
“太好了才不对。”
林晓转过身去。
“咱们自己人，谁能把这绕口令说的一字不差？你行吗？除了机关那些有文化的，那才几个人，外出的又有几个？他们更好核实。”
“如果一个炊事员站哨卡前头，枪口都顶身上了，还能把这绕口令背的像唱戏一样，你不觉得奇怪？”
一班长这回没接茬。
他看着刚那俩炊事员走的方向，仔细琢磨林晓这话。
林晓没多解释。
他抬眼顺着土路往远处看。
又有两个人走过来。
步子走得快，节奏稳当，互相隔着一胳膊的距离。两人步子迈的一边大，走路肩膀也不怎么晃，这是练过队列的。
林晓抬手给身后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重新把枪端起来。
那俩人走近到能看清脸了。
是总部的通讯兵。
两人都背着文件包，腰上别着驳壳枪，他们经常给周边部队传递命令和文件，几乎每天出入各个路口，早跟哨卡里的人混熟了。
林晓走过去板着脸。
“站住。”
左边的通讯兵笑了一下停住脚。
林晓清了清嗓子。
“吕小绿家养了啥？”
通讯兵张嘴就来：
“红鲤鱼绿鲤鱼和驴。”
林晓扬了扬下巴。
“李晓丽家呢？”
右边的通讯兵接的飞快：
“红驴绿驴和鲤鱼。”
两人说完气都没多喘一口。
林晓看了看他们，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通讯兵天天念电报，嘴皮子就是吃饭的家伙。这种绕口令对人家来说跟喝水一样。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捏扁的烟盒，抽出两根烟递过去。
“行了，过去吧。快赶不上饭点了。”
通讯兵接过烟没点上，顺手往耳朵上一夹，朝他敬了个礼，大步穿过哨卡走了。
俩人很快就走进了黑地里。
林晓站在那，看了一眼一班长，“这就是嘴皮子利索了，咱这一个排练半天了，能说成这样的一个都没有吧。”
你刚才不是说利索的更可疑吗，咋又这么说了，一班长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