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一边,武田弘一的轿车在虹口的街道上疯狂疾驰。
车厢内,空气压抑到连司机的呼吸都刻意屏住。
“八嘎!”
武田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车身随之一震,坚固的玻璃上瞬间迸裂出细密的蛛网。
“一个支那女人,一个黑帮老头,竟然敢威胁大日本帝国的军官!”
他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坐在副驾的副官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军服。
“次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看着她切断华中派遣军的补给线吗?”
“补给线?”
武田弘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她以为她是谁?她真以为那些贪生怕死的支那商人,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那些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工厂和商铺,在他眼中仿佛都成了一具具等待宰割的尸体。
“她有她的牌,我,有我的玩法。”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对所有与黄金荣有关联的工厂,商会,运输公司,进行‘经济清查’!”
“凡有‘通敌’,‘抗税’嫌疑者,负责人,就地格杀!资产,全部查封!”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
“告诉手下的人,动作要快,要狠!我要让全上海的支那人都睁大眼睛看看,跟我武田弘一作对,是什么下场!”
“嗨!”
天还未亮,沪西裕华纺织厂的大门被枪托狠狠砸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高课特务冲了进去,粗暴地将还在睡梦中的老板张德福拖拽到院子里,他的妻子和孩子被一同推搡出来。
“!你是不是在为重庆政府提供物资!”
冰冷的枪口顶住了张德福的额头。
“没有啊!冤枉啊,太君!我就是个做正经生意的......”
张德福吓得浑身发抖,话还没完。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张德福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像一截木桩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溅了他妻子一脸。
院子里,工人们的哭喊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枪声和狞笑所淹没。
同样的一幕,在南市的码头,在闸北的米行,在十六铺的仓库区,同时上演。
大通船运公司的董事长陈海平,被从法租界的公寓里拖出。
天亮的时候,他的尸体被发现挂在自家码头的旗杆上,随风摇晃。
整个上海商界,一夜之间,血流成河,风声鹤唳。
法租界巡捕房视而不见,工部局只敢递上一份无关痛痒的口头抗议。
消息传到辣斐德路别墅时,叶清欢正在吃早餐。
林书婉念着刚收到的情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不成句。
“......裕华纺织厂老板张德福,全家七口,被当街枪杀。”
“......大通船运的陈海平,尸体,尸体现在还挂在码头的旗杆上。”
“......法租界那边,人是在公共租界被抓的,他们管不了……”
安娜听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面包“啪”地一声掉回盘子里。
叶清欢用银勺搅动着杯中的牛奶,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
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老雷,备车,去宪兵司令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林慕白和雷铭看着她,只觉得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冰海。
屠夫只懂屠夫的语言。
她听懂了。
现在,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