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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检查病人的生命体征。
叶清欢退到墙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好久没站手术台了,还有点累
“叶医生,擦擦汗。”器械护士递来湿毛巾。
“谢谢。”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走出手术室,走廊里的灯光昏暗。
诊室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等在那里。
看见叶清欢,老者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
“叶医生,您回来了。”
“陈伯。”叶清欢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您怎么来了?”
陈伯是王景山公馆的老管家,在王家三十多年了。叶清欢每次去都是他接待,跟他已经很熟悉了。
“老爷知道您从德国回来,高兴得很。”陈伯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红洒金封套,双手递上,“特意吩咐我送请帖来。明晚七点,公馆举行慈善晚宴,请您一定赏光。”
叶清欢接过封套。
沉甸甸的,封口烫着王家的海棠花纹。
她没有拆,只是握在手里。
“王会长太客气了。我刚刚回来,本该先去拜访的。”
“您这是哪里话。”陈伯笑容更深了些,“老爷了,您这一路辛苦,该好好歇歇。明晚就是几个熟朋友,聚一聚,话,不费事的。”
叶清欢看着手里的请帖,顿了顿,抬头道:“请陈伯转告王会长,我一定准时到。”
“是,是。”陈伯连连点头,“那明晚六点半,我让车子接您。还是老地方?”
“嗯,辣斐德路。”
“好,好。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忙。”
陈伯又欠了欠身,这才转身离开。
他的步子很稳,背脊挺直,是那种在大家族里侍奉了一辈子的老派管家才有的仪态。
叶清欢拿着请帖,推开诊室的门。
白晓婷正在整理病历,看见她,直起身:“叶医生,刚才陆军总院又打电话来,想请您下周去做教学手术。我您手术还没结束,让他们晚点再打来。”
“知道了。”
叶清欢把请帖放进抽屉,锁上。
钥匙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冬日的黄昏很短,才四点多,天空已经染上一层灰蓝色。
远处教堂的尖顶隐在暮色中,只有顶端的十字架还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叶清欢换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羊绒大衣。
走廊里,几个下班的护士和她打招呼。
“叶医生再见。”
“明天见。”
走出医院大门,寒风扑面而来。
街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雷铭靠在车旁,看见她,立刻站直身子,拉开车门。
叶清欢坐进车里。
雷铭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回家?”他问,声音低沉平稳。
“嗯。”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叶清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约了高桥信一。
明天晚上七点,王景山公馆。
还有那个美国副领事,颅内感染,靠近脑干。
她按了按太阳穴。
车子拐进辣斐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