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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去，玄甲、黑马，唯有一柄银亮长枪，惊雷般斩碎了夜色。
为首的少年身形峻拔，纵马踏火，枪尖一挑，便将追到你们身后的安王兵卒挑翻在地。
火光映亮他的脸，轮廓锋利，眉眼沉冷。
是霍含光。
倏地，一根箭矢从某个方向疾射而来。
你尚未反应，身体已经被拦腰捞起。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一副冰凉的甲胄，硌得肩胛骨生疼。
“阿姐，低头。”
霍含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本能地伏低身子。下一瞬，战马长嘶，四蹄腾空，载着你们如离弦之箭般撞破火幕。
那支箭擦着你的发梢飞过，钉入身后粮堆。
“霍州！”
霍含光厉声断喝。
左侧烟尘里冲出一骑玄甲，马背上的人影伏身探臂，将呆立原地的周望山一把拽上马背。
周望山魁梧的身躯在那人手里轻得像一捆干柴，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横按在马鞍前。
“走！”
霍含光夹紧马腹，长枪横扫，将挡路的两个安王兵卒拍飞出去，直捣中枢。
马蹄踏碎长街的寂静，你缩在霍含光怀中，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
银亮的枪尖寒芒乍现，随即便是血色洒。
霍含光身后，一队玄甲骑兵三人一组、五人一列，配合得十分默契，将安王军本就混乱的阵型切割得七零八。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将驻留的两千兵卒尽数解决。
“将军，南门已开。”
副将纵马靠近，声音洪亮。
“休整片刻。”
霍含光冷声道。
他勒马回望，你不自觉顺着看去。连城的粮营方向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如墨，将半边天幕染成暗红。
安王军的旗帜在火中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玄底银字的照夜军旗，猎猎展开。
这是你第一次亲眼见到战场上的霍含光。
当得起夫子口中的“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像是感应到你的注视，他忽然低头。
一瞬间，四目相对。
霍含光眼中的肃杀与寒意尚未褪尽，嗓音却不由自主软了几分：
“阿姐，你怎么在这里？”
“……”
你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大概因为刚刚一路奔逃，呛了不少烟。
霍含光眉头微拧，伸手从马背一侧的皮囊中取出一只水囊，单手拔开塞子，递到你唇边。
遥遥看去，很像他将你拢在怀中。
周望山走来的脚步一顿，跟着的霍州也满脸呆滞，牵马的手都险些松开。
你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看到他们靠近的身影，咽下最后一口水，冲周望山示意自己没事。
见状，霍含光扶着你腰的手臂缓缓松开。他翻身下马，对着周望山抱拳：“周大哥。”
霍州恍然：“少将军，原来这位便是救您的义士。”
难怪着急救人。
他郑重行礼：“多谢义士救命之恩，我照夜军记下了！”
周望山手足无措，一个劲儿摆手：“敛……霍将军之前也救过草民，再加上这次，应该是草民多谢霍将军才对。”
你坐在马上，看着他们推来推去，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客套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