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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四万亿。
沧溟鲸皇，也是四万亿。
方休盯着这两组数字看了一会儿。
清微的实力比那萧逸境界强了一点，两人之间经验值差了整整一万亿。
这还算合理。
可沧溟鲸皇跟清微一个价？
那鲸鱼可是半步武圣。
虽然吞海巨鲸失了灵智，全靠本能行事，可它不应该还是半步武圣的吗？
当年它全盛的时候，整个东阳域都是它的地盘。
他的经验值跟一个四炼的清微拉平了？
只有一种可能。
它的本源境界跌落了。
那鲸皇早就不是当年那头半步武圣的妖皇了。
从半步武圣一路往下掉，掉到跟四炼人仙一个水平。
可惜了，没有爆出功法来。
突然。
方休后脊梁骨上的汗毛就全立起来了。
他想都没想，人已经闪进了洞天。
洞天世界现在已经扩到方圆近三十万里了。
洞天世界本源增强之后，方休已经可以通过洞天壁障窥视到外面的情况了。
天黑了。
不是云遮日的那种黑，是整片天从顶上往下压了一层黑，跟有人把一块墨布兜头罩下来似的。
一道魔影从魔气之中浮现了出来。
看轮廓像人，可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实的，全是浓到化不开的魔气。
脸看不清，五官糊成一团，只有两只眼珠子泛着一点暗红。
方圆十万里的天、地、山、河，全被他的魔气裹了进去。
那魔影在天地间站了一会儿，脑袋慢慢转了一圈，像是找什么东西。
“消失了？”
声音不大，就是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可方圆十万里都响彻在这一道声音。
魔影伸出一只手，在虚空里抓了一把。
五根手指往虚空里一扣，一拧，往上一提。
一团蓝黑色的东西从虚空里被抽出来了，黏黏稠稠的，裹着一层水光，底下压着暗红色的纹路。
沧溟鲸皇的本源。
魔影把那团本源往另一只手里一倒，又抓了一把。
虚空中被扯出两道东西，一道泛着苍青色的光，一道裹着银白色的罡气。
清微和萧逸，两个武道人仙的本源，跟那团蓝黑色的东西一起，被魔影托在掌心里。
三团东西在魔掌里翻了两下，凝成三颗珠子。
魔影低头看了一眼，往嘴里一送，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打了个饱嗝。
那声嗝从胸腔里顶出来，方圆十万里的空间跟着一震。
接着那魔影把手往下一按。
方圆十万里的天和地，在他掌底下开始往里塌。
连光都被吞了进去。
方圆十万里变成了一片虚空，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了。
魔影收回手，那十万里天地在他掌心里晃了一下，被磨灭了。
他站在虚空边上，慢慢把脑袋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去的地方，虚空之中的夹层全裂开来，一层一层被剥开。
魔影把周围扫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洞天里，方休把探出去的感知收回来。
“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老东西。”
方休暗道应该不是东阳域的，哪儿来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