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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喊声、惊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那一口吞干净了。
所幸那巨鲸离古都核心还远，咬掉的只是外围城区。
楚月婵和元皇同时抬头。
两个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沧溟鲸皇！”
楚月婵的那处变不惊的面容，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元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瞬，那头巨鲸发出一声鸣叫。
那声音震得整座古都都在晃。
然后它尾巴一摆，钻进了虚空。
不见了。
御花园里安静下来。
楚月婵站在原地，眉心那朵白莲一明一暗。
元皇瘫坐在石凳上，背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两个人谁也没看谁。
方才那点龃龉，此刻全被方才那一幕压下去了。
沧溟鲸皇。
上古妖族的皇者。
上古年间，整个东阳域都是妖族的天下，沧溟鲸皇一声令下，万妖俯首。
后来妖族皇朝覆灭，人族才趁势而起。
那位开创人族基业的人族共主，就是在沧溟鲸皇消失之后，带领人族在东阳域站稳了脚跟。
从那以后，人族才不再只是妖族的口粮。
楚月婵想要的那件东西，就是那位人族共主从妖族手里夺来的。
沧溟鲸皇留下的玉胎。
她突破武道人仙的希望，全系在那东西上面。
可现在沧溟鲸皇现身了。
妖族宝藏之中，说不定还有第二枚玉胎。
楚月婵的眉心那朵白莲闪了两下，眼底的光比方才亮了几分。
她多了一个选择。
不管能不能拿到，她都得去看看。
“元皇。”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元皇还没从方才那一幕里缓过神来，张了张嘴。
楚月婵没再看他，脚尖一点，身形消失在原地。
御花园里只剩元皇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脸色阴一阵晴一阵，五指攥着石桌边缘，指节捏得咔咔响。
楚月婵就这么走了。
那笔交易，她本来就在推辞，现在倒好，直接走人了。
元皇猛地站起来，袖子一扫，把桌上的茶盏全扫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你最好有别的选择！”
“否则！”
他声音又沉又哑。
整座元朔古都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
洞天之中。
方休自然知道吞海巨鲸暴走了。
因为就是他干的。
蓄了半个月的斩天拔剑术，他实在耐不住寂寞，出去砍了一剑。
那一剑劈在胃壁上，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几乎把整个胃搅烂。
可惜还是没出去。
更要命的是，外面倒灌进来的血海。
鲸鱼胃里的酸液混着血水翻涌而上，那股侵蚀力比先前强了何止十倍，天人九重天也撑不了几个呼吸。
方休没敢硬扛，直接缩回了洞天。
这半年，他也分出过粒子出去探路。
探到的情况不太乐观。
胃壁是恢复了一些，裂口在慢慢愈合，可整个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酸液沸腾，血水翻涌，还多了一股血液里带出来的侵蚀力。
方休暂时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