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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所有太上道的天人境弟子分列祭坛各处，每个人都将双手按在身前的符文上，真元与元神之力同时灌入。
再往后，剑宗长老、伏魔尊者三人、通天阁副阁主、三宫主，六位天人九重天分据七星方位，气机彼此勾连，拧成一股。
太上道倾力而为。
搜天索地大法。
掌门枯瘦的手指翻动，印诀一道接一道打出去，苍青色的光从祭坛中央炸开，朝四面八方铺展而去。
那道波纹扫过天柱山，越过无尽山河。
最终扫过东海。
掌门的眉头动了一下。
找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出一层光。
接着他一挥手。
一道光幕出现在天际。
光幕宽逾千丈，悬在祭坛上方，画面清晰得跟亲眼看见一样。
东海之上。
方休手持大邪王，一刀接一刀地劈在玄武的龟甲上。
玄武被压得连连后退，四根擎天巨肢在海面上踩出一串深坑，龟甲上的北方星宿古纹忽明忽暗，腾蛇的鳞甲被削掉了一片又一片。
九道剑意在空中纵横交错，把整片天穹都绞成了一片剑域。
光幕前。
祭坛上所有人同时僵住。
“这就是那方休？”
剑宗长老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怎么可能！”
伏魔尊者往前迈了半步，壮硕的身形把那一片符文都挡住了，两只眼睛盯着光幕。
“那可是玄龟一族的玄武大阵！”
他声音又粗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被他压着打！”
度空尊者的嘴角那丝笑没了，眯着眼看光幕，像是在确认自已没看错。
镇妄尊者手里的铁念珠停了。
通天阁副阁主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三宫主站在最外侧，两只手拢在袖中，目光落在光幕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已经达到了天人九重天不成？”
周洪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不！”
太上道掌门目光紧紧盯着方休缓缓摇了摇头。
那双眼里的光暗了暗。
“是天人八重天！”
祭坛上安静了一瞬。
“什么！”
剑宗长老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符文上，把那一片光都踩暗了几分。
“天人八重天怎么可能有这种战力！”
伏魔尊者身后，镇妄尊者的铁念珠重新滚了起来，只是比方才快了几分。
“玄龟一族的这只玄武，战力几乎比肩半步人仙！”
度空尊者收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比那金蛟妖尊也不弱！”
“怎么可能！”
祭坛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光幕上，看着那道手持大邪王的身影，看着那头被压得节节后退的玄武。
没人接话。
光幕里，方休一刀劈在龟甲正中，白印叠着白印，甲片边缘崩碎。
腾蛇从龟背上弹起，蛇口喷出寒煞洪流。
方休身形散开，寒煞扑空，他在外重新凝聚，九道剑意跟着压了上去。
太上道掌门看着光幕，枯瘦的手指慢慢收拢。
好一个方休。
天人八重天，压着比肩半步人仙的玄武打。
他转过头，看向祭坛上的众人。
“此子不除。”
声音很轻，落在风里。
“后患无穷。”
太上道掌门收回目光，枯瘦的手指在膝上叩了两下。
“不过，我太上道，独木难支。”
声音不大，落在祭坛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