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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把刀,就等于把姜绝所有的因果全接了过来。
方休自然是。
无所畏惧。
姜绝的敌人要是找上门来,那就一起宰了。
正好成为自已武道的资粮。
梵天净土。
方休到的时候,整座山门还笼在一层淡金色的佛光里。
那层光蒙蒙的,贴在殿宇的飞檐上,贴在石阶的青苔上,贴在满山遍野的佛幡上。
诵经声从各处殿宇里飘出来,混着檀香,顺着山风往天上送。
方休一步步踏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就沉一分。
大邪王提在手里,刀身上墨色的邪雾贴着刀面翻涌,骷髅怨魂的虚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那股魔气和滔天怨气从他周身倾泻而出,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墨色。
魔气压过去,佛光一寸寸退。
殿前的菩提树开始枯萎,树叶卷曲发黄,一片片往下掉,落在地上瞬间碎成齑粉。
石阶上的青苔干裂剥落,殿宇的琉璃瓦蒙上一层灰黑的雾气,金漆牌匾上的字迹一寸寸龟裂。
梵音停了。
寂空尊者站在大雄宝殿前的石台上,身旁立着那杆焚天镇魔杵。
他抬头看着那道从天上落下来的身影,看着方休手里那把邪气冲天的刀,看着墨色魔气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山门。
方休的声音传荡在天地之间。
“梵天净土,方某来收账了!”
寂空看着他,目光平静,脸上看不出恐惧,也看不出愤怒。
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声音很轻,落在满山的枯叶上。
身后那些天人境的弟子,站在废墟一样的殿宇前,看着漫过来的魔气,看着方休手里那把刀。
有人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
有人闭上眼睛,手指拨动念珠。
有人双手合十,低声诵念。
诵经声从各处响起来,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在枯萎的菩提树间回荡,在被魔气笼罩的殿宇间回荡。
方休没再废话。
大邪王举起。
刀身上的血纹网一层层亮起,墨色邪雾暴涨,骷髅怨魂的虚影铺满整片天空。
邪绝天下。
一刀劈下。
刀芒从刀尖倾泻而出,墨红色的光横贯天际,把天幕劈开一道口子。
那道刀芒裹着魔气和怨气,裹着天地间无尽的凶戾,像一道吞灭一切的深渊裂缝,从天上压下来。
焚天镇魔杵上的佛光亮了一瞬。
然后被刀芒吞了进去。
寂空双手合十的身影在光里闪了一下。
那些殿宇,那些佛幡,那些菩提树,那些诵经的僧人,在刀芒中一并化作了飞灰。
整座梵天净土,从山门到大雄宝殿,从偏殿到后山塔林,全没了。
山体塌了大半,碎石滚落,烟尘冲天。
那道刀芒落尽之后,天地间安静了一瞬。
只剩风吹过焦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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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休收刀。
脚下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连断壁残垣都没留下。
……
东阳域。
万佛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