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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没了。
她跪在水面上，双手撑着水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别杀我……”
声音沙哑，发颤。
方休从半空落下来，站在她面前。
女子往前膝行了两步，双手抱住方休的腿，仰起那张脸，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把脸贴在方休腿上，泪水浸透了衣料，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方休低头看着她。
她眼底深处有一丝东西，藏得很深，被泪光盖着，水波底下压着一股怨毒。
方休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脸抬起来。
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滑腻腻的，带着泪水和湖水的湿气。
“长得确实不错。”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嘴上哭得更凶了。
“求主人饶命，妾身愿为主人做牛做马，一辈子……”
方休手顺着她的脸滑下去，捏住她的后颈。
然后一把攥住她的头发。
五指收紧，往上一提。
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嘴张开想说点什么，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大邪王已经从她脖子上抹了过去。
刀光一闪。
干脆利落。
那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得来。
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方休手一提，攥着发根把头颅拎在掌中。
断口齐整，血还没来得及喷，就被刀身上那层邪雾吸了进去。
那具无头的尸身还跪在脚边，两只手保持着攥裤腿的姿势，晃了两下，扑通一声倒进水里。
大邪王刀身上的暗红血纹亮了一瞬。
无穷怨念从刀身里翻涌而出，像一群闻到血的饿鬼，朝那具尸身扑了过去。
一道银白色的真灵从尸体里浮出来，刚冒头就被那股邪气裹住。
真灵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脱。
骷髅怨魂的虚影从邪雾里探出脑袋，一张接一张地咬上去，把那道真灵撕碎，吞了个干净。
【经验值+700000000，混天四绝+1】
方休提着那颗头颅，低头看了一眼。
随手扔进了水里。
扑通。
他皱着眉，把大邪王收回洞天。
刀一离手，识海里那股邪性都散了几分。
这把刀太邪了，杀个人还要把人家魂魄吞干净，连轮回的路都堵死。
刚才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头翻涌的全是暴虐，杀念一起就根本压不住。
“浪费啊！浪费！”
方休暗骂了一声。
那女的长得确实可以，身段也好。
都怪这大邪王，让他手上根本收不住杀意。
方休看向了那门功法。
混天四绝。
血赚。
方休收了思绪，朝大泽深处潜下去。
水越往下越黑，妖气越浓，老龟死了之后那些妖气散了大半。
但水底那股天地本源的气息还在。
他循着那股气息摸到了底。
大泽最深处，淤泥之上，长着一株莲蓬。
茎秆半透明，通体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从淤泥里钻出来，往上伸展了丈许高。
莲蓬头里面的莲子一颗颗饱满，表面浮着一层濛濛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