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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不了你们两个。”
他站起身，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还杀不了那几个妖将，大妖吗？”
陆沉收了掌。
那大妖的残躯已经散了大半，剩几块碎甲嵌在山石里，冒着黑烟。
他站在那堆烂肉前，眉头微微拧着。
就在刚才，如来涅槃落下的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丝气息。
那气息藏在这妖物体内极深，若不是第十式将它的不灭灵光一起压碎了，根本冒不出来。
那种气息他没见过，和妖气完全不是一路东西。
更怪的是，那东西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后颈也跟着发寒。
陆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以他现在的境界，纵然是绝顶大妖也激不起这种反应。
沈幼蝶见他站着不动，叫了一声。
“怎么了？”
陆沉没回头，只道：“刚才那畜生的身上，有股子气，不对头。”
沈幼蝶几步走近，上下看了他一眼。
“什么气？”
陆沉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跟她说了。
沈幼蝶听完，脸上的笑没了。
她蹲下去，从那堆碎甲里捏起一片，凑近了看，又往地上扔了。
“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沉转过头。
“魔？”
“这东阳域，魔极少露面。”
沈幼蝶搓了搓手指。
“只要成了魔，至少也是天人七重天的实力，而且手段诡异莫测，最擅勾弄七情六欲。”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
“纵然没见着它，但只是碰了一下它留下的气息，也会让人心底不安。”
“那这魔在哪？”
“谁知道。”
沈幼蝶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股气淡成这样，说明这妖只是碰到过它，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
“这魔要么状态不好，要么就是压根没想杀它。”
陆沉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正在被山风卷走的灰。
“走了。”
沈幼蝶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往那堆烂肉的方向瞥了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谷，朝下一个方向去。
......
方休在洞天里算好了时机。
外头那帮妖族已经在外头耗了三天，最开始还绷得紧，这会子已经有些松了。
那蛇妖将把封锁线拉得最宽，独自一个盘在东面，每隔一阵才会和旁边的大妖碰个头。
方休等的就是这种空当。
他心念一动，人已经出了洞天。
没有半点预兆。
那蛇妖将刚甩了甩尾巴，就看见面前多了一个人。
它还没来得及张嘴，头顶便已经压下来一片金色的佛光。
万佛朝宗。
漫天佛影从虚空里挤出来，掌印密不透风，把那蛇妖将整个罩了进去。
连蛇带尾，从头到尾炸成一团血雾。
【经验值+150000000，洞天本源+15】
方休收掌，扭头就走。
天边已经传来一声怒鸣。
苍翼鹏王张开双翼，像一片金色的雷云从封锁圈中央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