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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还在，气数归一之后，这方世界的规则更加稳固。
他嗤笑了一声。
“疯狗。”
而后转身回了寝宫，继续在白映霄身上耕耘。
陆沉站在深渊上空，灰白僧衣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双手合十，面带慈悲。
“阿弥陀佛。”
声音不高，却顺着崖壁一路滚下去，在深渊底部荡开。
“小僧陆沉，施主还请现身一见！”
下方没有任何回应。
陆沉也不急。
他垂眸望去，深渊中黑雾翻涌，几道隐匿得极好的气息藏在雾中，动都不敢动一下。
放在从前，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条阴沟。
但此刻方休掌控着这方天地的权柄，哪里还藏得住。
阎罗殿总部，便是这条深渊。
那个幕后之人就躲在这里。
这人不是普通角色。
九狱邪魔是他养的，阎罗殿也是他扶持的。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惯了风浪。
可这一回，他的手脚都是凉的。
他躲进深渊最底层，闭上眼就是方休在战场上的模样。
单枪匹马，杀空了两座皇朝。
几十个武林神话，连他掌心的一掌都接不住。
他本还想去抢那套掌法，杀了方休，夺了传承。
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
结果还是被找上门了。
来的不是方休，是个和尚。
可就这个和尚，也比他见过的所有武林神话都强。
天人。
他只感知了一下，腿就软了。
陆沉察觉到下方某处气息的异动，嘴角扬起一丝极浅的笑。
他抬起右掌，佛光从掌心倾泻而出。
金色光芒如瀑布般灌入深渊，转瞬之间，整条裂缝都被佛光填满。
黑雾在佛光中直接蒸发。
十道身影从深渊底部掠出，落在绝壁之上。
领头的是个戴黑铁面具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此刻已经没了往日的阴冷，只剩藏不住的惧意。
陆沉看向那十人，语气温和。
“贫僧尚缺几位随从，几位施主意下如何？”
那戴黑铁面具的人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用死就好。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弟子拜见尊主！”
身后九人见领头的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纷纷伏下身子。
“弟子愿意！”
“弟子愿追随尊主！”
“拜见尊主！”
陆沉淡淡点头，面上还是那副慈悲相。
他袖袍一挥，十道佛光没入十人体内，种下魔种的同时，也为他们洗去了一身魔气。
陆沉没杀这十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方天地普通信众虽多，可单论一人产出的愿力，一百万个凡人加起来，也远远比不过一位武林神话。
留下这十人，就等于多了十座活着的香火源头。
而且这些人日后行走江湖，传法布道，比他一个人挨个地方跑，快得多。
这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陆沉只需点个头，这十人便能替他继续把香火铺出去。
“贫僧一人，终有力穷之时。”
陆沉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十人。
“尔等既有此机缘，便好生修行，替贫僧广传法音。”
“是！尊主！”
十人再度叩首，神色恭敬。
陆沉点了点头，僧衣一摆，踏云而去。
......
方休说走就走。
这方天地已经封禁，出不了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