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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方休抱起胳膊，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么放不下？”
白映霄没说话。
她那张脸还是清冷如霜，只是眼底的恨意冷得有些吓人。
“如果有机会，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风。
方休看着她那副样，忽然笑了一下。
“那要不要先收点利息？”
白映霄转过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方休已经走了过来。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往下按。
白映霄愣了一瞬。
她完全可以反抗。
但她没有。
顺着方休的力道，她慢慢蹲了下去。
她仰起脸，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在血色天光下好看得有些过分。
然后她张开了嘴巴。
方休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仰起头，喉结滚了滚，闭眼吐出一口长气。
方休一只手搭在白映霄头上，一边享受，一边慢慢翻捡着百里鸿的记忆碎片。
他名为百里鸿。
东阳域无生教的人，天人境六重天。
搜魂得来的东西不少，有用的就几件。
对于外界之人，想从这方天地出去，很简单。
达到天人境，破碎虚空即可。
可这方天地的本土生灵，天生被规则锁死，修不到天人境，也就永远无法离开。
完美的死循环。
想突破天人，只有一条路。
以无尽气数浇灌自身，将整个天地的气数集于一身，以此弥补自身规则缺失。
白映霄说的那个方法，就是这个。
统一列国。
让整个天下的人都认你为主，气数尽归一人，才有资格去撞那道天人门槛。
方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两条路。
第一条，一统列国，收束天下气数。
第二条，攒经验值，用系统强行撞开那道锁。
无生教那种做法，只是把外面的人放进来，代价极大，而且这方天地的人出不去。
百里鸿就是因为看上了这方天地的气数，想分一杯羹，才提前布下无生教这颗棋子。
不过方休更信系统。
这里的规则能锁死天地间所有人，但锁不住他。
白映霄的那套方法，说白了也是第一条路。
所以她才急着找他合作。
至于东阳域的天人，也不是想来就来。
每隔三百年，才有一次机会。
百里鸿这次进来，下一次他们再来，至少还要十年。
十年。
方休连三个月都不需要。
他低头，拍了拍白映霄的后脑勺。
“够了吗？”
白映霄仰起脸，唇上泛着水光，似笑非笑。
“这利息，也太少了些。”
方休“嘶”了一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往怀里一带。
“那就换个地方，慢慢还。”
断云关。
大战之后，关城重新修了一遍，城墙上的血渍却没有洗尽，黑一块红一块，像长在石头里的疤。
韩家折了一位武林神话，另一位老祖重伤未醒。
神刀宗宗主古云樵几日前拼死出手，一刀斩伤大虞三位武林神话，才把阵线推了回去。
这些天，关内关外都静得可怕。
可大魏一方的探子却越来越不安。
大虞在积蓄力量。
伤的人没退，反而从后方不断往前线补。
前几日还只是隐隐约约的军阵调动，到了昨天，连关城上空的元气都开始朝大虞方向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