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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际恢复了湛蓝，日光重新洒下来，照在剑阁主峰那片残垣断壁上。
“那个魔头……死了？”
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颤，握剑的手还在抖，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死了。”
大长老吐出一口浊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种层次的战斗。
一品武林神话境界的魔头，压得整座剑阁喘不过气，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然后那魔尊就这么死了，死在一支箭下。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庆幸，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弟子们炸开了锅。
“是阁主请来的帮手？”
“哪位武林神话出的手？”
“那一箭，太霸道了，一箭就让把魔头灰飞烟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道消散的箭光，想看清出手的人是谁。
天边那支箭的余晖还没散尽。
剑阁上空的沈孤月就从半空中跌落了。
她眉心的元神剧烈闪烁，周身剑光早已散尽，握剑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朝下方那片残垣断壁坠去。
长老们脸色骤变，有人已经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道黑影比她们更快。
方休从虚空中一步踏出，伸手揽住了沈孤月的腰。
她落进他怀里的时候，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沈孤月睁开眼，看清了接住自已的人。
那张清冷如冰的脸上，坚硬的壳一层层碎开，露出底下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柔软。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平日那种疏离的弧度，是真真切切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的笑。
方休皱着眉低头看向沈孤月。
“还行？”
沈孤月把脸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还行吧。”
下方，几位长老和弟子们仰头看着这一幕，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
沈孤月偏过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残垣断壁，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你们收拾残局吧。”
话音落下，方休已揽着她消失在原地。
剑阁主峰大半殿宇都在方才的大战中毁于一旦。
观剑台塌了半边，藏剑阁的屋顶被整个掀飞，剑碑林里半数石碑碎成了齑粉。
只有沈孤月的居所，那座偏殿等少数几个大殿，完好无损地立在废墟之中。
萧云舒看着方休揽着沈孤月消失在偏殿方向。
两人的身影贴得太近了。
师傅靠在他肩上的姿态，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不是装出来的。
她想起之前在寝宫里方休对她做的事，又想起师傅说是闭关疗伤却一直和他待在寝宫里好几天，耳根烧了起来。
“那位就是前几日随阁主一同回来的那人吧？”
一位长老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
“是他，想不到此人竟有这等实力。”
“你们说，他和阁主……”
另一位长老话说到一半，意味深长地停了。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