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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眼中的神采骤然褪去。
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烛火又开始跳动。
萧云舒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看自已骑在方休身上的姿势,又看看方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只知道自已现在的姿势非常、非常不对劲。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萧云舒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
方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没什么,就是你非要骑上来。”
萧云舒发出了一声濒死般的呻吟,把脸埋得更深了。
方休靠在床头,伸手抹了把脸。
沈孤月骑完,徒弟骑。
徒弟骑完,换了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意识接着骑。
他方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不过那股气息确实强得离谱,他现在后脊还隐隐发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已怀里的萧云舒。
这妮子把脸埋得死死的,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像只鸵鸟。
跟刚才骑在他身上的那位判若两人。
方休收回目光,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个萧云舒说的话。
无命之人,横死之相。
这话换了别人说,他最多当个屁放了。
但从那个意识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还有气运。
她说他身负庞大气运,还把她和自已的气运绑在了一起。
方休皱起眉。
气运这东西,他从来没觉得自已有。
穿越过来就是个破落子弟,练武半年连九品都没入,要不是系统觉醒,早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是系统带来的?
还是系统本身?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元。
麒麟血还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但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似乎麒麟血被提纯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精纯的力量,正在一丝一丝地融入他的血肉。
方休愣了愣。
这是那个意识的馈赠?
他试着引动一丝麒麟血,那股精纯之力果然比之前更加强大。
暂时来看,对方没有恶意。
至于她说的什么气运相连,想用自已的气运,那就跟系统去说吧。
他不在意。
温月蓉一路疾驰,背上背着一只木匣。
匣子里是陨星弓,韩宝林交到她手上时千叮万嘱,说这是方休要的东西。
她已经突破二品,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进入烈阳道境内没多久,前方云层中忽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那人一身玄色官袍,腰悬狭长佩刀,刀鞘上刻着镇抚司的银丝云纹。
身后跟着三人,气息沉凝,皆是二品。
再往后是十二位金丹,清一色玄色飞鱼服,阵列整齐。
丁玄。
温月蓉没见过丁玄本人,但北镇抚司镇抚使的名头,整个北方四道无人不知。
丁玄的画像在他们这些势力之中,自然也是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