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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乔的日子就在这种鸟语花香外加失眠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日后,他才猛然惊觉,那个姓敖的已经有好几天都没露面了。
刚开始时,顾乔还当是因为文课班的课业太重,那家伙许是又被罚抄了,分身乏术。
可当一连四五天过去都没瞧见半个人影时,本就因为晚间没休息好的他心中不由得更加烦躁了。
难不成……是那人新鲜感一过,打算对这段感情始乱终弃?
也是,两人这段感情本就无名无分。
如今人家调头反悔,又没人知晓。
这日夜间,躺床上的顾乔心里简直是越想越堵、越想越气。
可待熬到天明时冷静下来细想,又觉得那人不是这般寡义之人。
所以,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于是这日,他寻了个帮武夫子送东西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去寻人了。
文院这边,这节课是武夫子上课。
校场内,一群武术功底参差不齐的文学子们正三三两两地比划着招式。
送完东西后,顾乔目光飞快地在场中扫了一圈,果然没看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王同窗,许久不见。”
“你们三公子怎么没来?本来还以为能同他切磋一二……”
离开时,他遇见正苦大仇深地在场边歇息喝水的王大武,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王大武听见声音猛地转头,当看见是自家老大的对头时,有点紧张。
“啊?顾同窗?我们三公子他,他病了……”
“告假在家休养呢,这几日都没来上课。”
他眼神有点飘忽,但此时的顾乔根本就没注意到。
嗯,病了?原来是生病了。
人吃五谷,生病是正常的,也不知道那个身体好得跟头牛犊子一样的家伙到底生了什么病,竟几天都没来学院。
思及此处顾乔有点待不住了。
等心神不宁地上完下午的课,熬到夜深人静时,便向往常那般熟门熟路地、借着夜色摸到了将军府那处僻静的跨院中。
“什么人?”
“顾公子,原来是你。”
院内,本已歇下的护卫王忠察觉到动静,忙出门查看。
“嗯,是我。”
“听闻你们三公子生病了,我来看看。”
“他到底生的什么病?严重吗?”
顾乔开口询问。
“回顾公子,属下也不清楚。”
“实不相瞒,公子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卧室中好几天了,也不请大夫,也不许禀报上头的主子。”
“属下每日都是将三餐、热水放在门外……”
“顾公子,你们俩……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顾乔与敖阔私底下有一腿,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没人比王忠更清楚了。
此次自家公子虽对外说生病了,但胃口却好得很,送来的三餐顿顿都能吃个精光。
但偏偏课也不去上,也不出来见人。
在他看来,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反而有点像是同人闹了矛盾,等人来哄。
所以,他便将情况告诉了顾乔。
顾乔:“……”
“没闹矛盾……”
“我进去看看。”
“你先去休息吧,王护卫。”
顾乔支走了王忠。
然后,抬脚走到屋门前轻轻叩了叩:“开门,是我。”
屋内的敖阔其实早就听到了院中的动静。
当知道顾乔来了的瞬间,他抬脚就想去开门。
可刚走两步,想起自己额头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那对角,又停了下来。
“顾乔,我,我得天花了,会传染人。”
“你别进来,已经快好了,过几天我来找你。”
他朝着门口低声喊。
“什么,得天花了?”哪知,顾乔听见天花二字,却是吓得抬脚便踹门闯了进去。
敖阔:“……”
敖阔没料到顾乔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慌忙朝屏风后躲。
“躲什么,别躲,我小时候出过天花,不会被传染的。”
房间并不是很大,顾乔几个旋身,使了个巧劲便将人从屏风后揪了出来。
于是,下一秒,敖阔头上顶着的那对金色龙角便落入了他眼中。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长角了?”
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头,瞪着双眼,险些分不清眼下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顾乔,乔乔,你别怕我好不好?”
“我不是妖怪……”
“这角都长出来好几天了,我也没有想要吃人。”
“我身上总是会长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知道的,就连,就连那啥也多一个……”
“你别怕,过两天我就能想办法去掉,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敖阔一边抬手捂住自己头上的角,一边朝屏风后躲,生怕把顾乔吓跑了。
可他很快又被顾乔从屏风后拉了回来。
“别躲,躲什么躲。”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