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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驱散了帐内所有的阴霾和药味。
“这……这是？”
陆铮、赵刃，连同帐内其他几名亲卫，全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昂——！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自远古时空传来的龙吟之声。
毫无预兆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灵魂中回荡。
震得人神魂摇曳，心生敬畏。
伴随着这声龙吟，顾桎身体表面，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
隐约间，竟似有一道细的、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虚影，在他周身一闪而逝。
虽然模糊，却带着睥睨天下、统御八荒的无上气魄！
“龙……龙影！”
陆铮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龙吟……金光……这、这……”
赵刃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握着刀柄的手都忘了用力。
张二一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的奇症怪病不计其数。
可从未见过、甚至听过如此景象！
这夫妻两个，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魂飞天外之际，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耀眼的金光和威严的龙吟虚影。
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突然，又迅速地收敛、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榻上，顾桎脸上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恢复了一丝生机应有的底色。
紧接着，他那双紧闭了许久的、浓密如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产生了集体幻觉的目光注视下，顾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以往那般深邃锐利、偶尔带着温和或凛冽杀意的眼眸。
此刻，这双眼睛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眼底深处，似有亘古星辰流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漠然。
以及……一种近乎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无喜无悲的疏离感。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陆铮和赵刃，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顾桎，似乎对自己苏醒并不感到意外。
他先是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眼前轻轻活动了一下。
仿佛在确认这具躯体的掌控权，目光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随即，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片刻之后，他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眉心微蹙，眼中那浩瀚如星空般的漠然与疏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熟悉的、属于顾桎的锐利与深邃。
只是这深邃之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仿佛沉淀了万载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