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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防卫军将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气愈发严厉：
“那他们的武装护卫队呢？！”
“具体编制是多少？武器从哪来的？！”
阿尔贝特面不改色地调出下一页档案：
“登记资料显示，为了防止救济物资被底巢帮派哄抢，慈恩会下辖有数十支民间自卫队。”
“他们的武器装备，主要来源于合法注册的矿业工会安保处，以及早年地方行政厅批准采购的民用防暴枪械与重型工程器械。”
“其唯一职责，就是武装押运粮食物资，并保护救济站医护人员的安全。”
将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一个打着慈善旗号的民间教会，掌握着数十万人的动员网络，有独立的车队、粮仓，还有成建制的武装护卫……”
将军紧盯着阿尔贝特：
“执政官阁下，在动用这些人之前，我认为军方必须先搞清楚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在那些连帝国法务部和防卫军都已经彻底失去控制权的地界里……”
“究竟是谁，在给他们提供庇护？又是谁，在维持着他们的秩序？！”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阿尔贝特坐在首席上，没有立刻开口。
他当然听得出将军话里的弦外之音。
一个民间组织，能够在行政体系失效的底巢泥潭里独善其身，甚至展现出超越官方的组织力。
只要是个正常的帝国军官，本能反应就一定是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盘。
尤其是在混沌大军刚刚光顾过这颗星球的敏感时刻。
“将军。”
片刻的死寂后，阿尔贝特缓缓开口：
“你在赫里翁四号驻防了这么多年，知道我们的底巢一共生活着多少人口吗？”
将军愣了一下，没有吭声。
“你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有多少人从哇哇坠地到烂死在臭水沟里，这辈子都没有接受过一次正式的帝国行政登记吗？”
将军依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阿尔贝特身体前倾，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每一位衣冠楚楚的高官：
“我们甚至无法准确统计那些贫民聚居区的人口。”
“那里有无数劳工，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一名真正的帝国执法官，更没享受过哪怕一片医疗署发放的止痛药！”
“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总得喘气，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当帝国的行政触角因为傲慢与低效而拒绝深入底巢时，就总得有别人站出来，替他们提供一口救命的合成淀粉、一剂廉价的抗生素，和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阿尔贝特指向全息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声音陡然拔高：
“圣父慈恩会所填补的，恰恰是诸位在座的大人们，几十年来一直无能、也懒得去填补的统治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