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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人群里突然爆发的沮丧声，柳家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
而谢金燕那张紧迫期待的脸也瞬间变得死灰。
蓝烟则是满脸震惊。
柳崇仁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震动了几下。
我心里一阵诧异，但，很快，心里就笃定下来了。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叉车司机将料子放下来，车子还没停稳呢，柳金龙就疯狂地冲上去，上下打量着料子的切割面。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呢？”
谢金燕也吃惊的瞪着石头的切割面，愤怒的她，不明究竟，指着料子，对着我吼道：“阿豪，怎么回事？为什么石头……是黑色的？什么癣吃绿？你给我解释清楚。”
谢金燕的吼声，非常的尖锐，把整个现场的议论声都给压下去了。
我听得出来，她这个时候已经非常暴躁了。
不过，我却露出从容的笑容。
随即走到料子，看着料子的切割面，整个切割面非常的平滑，不过肉质里面，却密布着大量不规则的黑斑黑。
这些黑色区域并非完全独立，而是像蜘蛛网或癌细胞一样渗透在翠绿之中。
这在行内被称为“苍蝇翅癣”。
跟我之前预料的分毫不差。
不过，料子还是有很浓郁的阳绿作为底色的。
但是，这些绿色的肉质，被黑色无情地切割、包围。
黑色呈现出一种“喧宾夺主”的态势，绿与黑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为杂乱。
我拿出来手电，在料子的切割面上打灯，灯下，可以看到明显的贯穿裂纹。
同时，尽管绿色部分颜色很浓、很阳，但整体玉肉看起来种水偏干，这种“干青”或“花青”的特征，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黑癣的大量侵入破坏了玉质的致密度。
我皱起了眉头，这块料子，表面上看，确实是垮了，唯一能挽回损失的可能，就是花巨大的代价跟功夫，把黑癣给完全剔除，不要做手镯，而是以整体雕刻一尊巨型的摆件。
这是就起死回生的唯一可能。
不过，这个可能，我是一定不会说的。
我收起来手电筒，柳金龙跟谢金燕都眼巴巴的看着我，而刀艳丽此刻脸上已经欲哭无泪了，刚才的兴奋，卖乖，此刻都变成了绝望。
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连柳崇仁这个老江湖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他妈的，怎么会是黑的呢？”谢金燕对着我咆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