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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翻身下马。
李秋站在正堂门口迎他。
朱高炽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岳父大人。”
李秋伸手把他搀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殿下进去吧，念儿在里头等着呢。”
朱高炽又行了一礼，迈步往里走。
穿过前院，穿过中堂，走到后院的绣楼前面。
绣楼的门虚掩着，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李念的贴身丫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盘上搁着一盏茶。
朱高炽走过去接了茶，抿了一口，丫鬟才把门推开。
李念坐在床沿上，李雪儿和李月一左一右。
“太子殿下！”
两姐妹起身。
朱高炽咳嗽两声，挺了挺腰杆，努力让自己自然一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还没开口，便听见一阵抽泣。
“这……？！”朱高炽瞬间懵了。
李雪儿和李月对视一眼，挤出一丝笑容来。
李雪儿道：“我姐这是……高兴得哭了！”
“哦！”朱高炽放下心来。
忽然，只见李念哽咽道：“我有点舍不得家！”
“……唉！”朱高炽一时间也能够理解，走过去宽慰，“念儿，你听我……”
李雪儿和李月自觉离开。
好一会，一对新人这才出来。
“殿下，慢点，看不见路！”
朱高炽看着她，忽然笑道：“你叫我什么？现在咱俩就是普通新人，快叫一声该叫的。”
李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低下头去，改了口：“夫君。”
朱高炽伸手把她搀起来，两人并肩出了绣楼，往前堂走去。
前堂里已经摆好了香案，朝廷派来的礼官站在案旁，手里拿着册文。
朱高炽和李念并肩跪下去，磕了头，接了册文，又对着香案拜了三拜。
礼官唱了一声“礼成”，满院子的人齐声贺了起来。
朱高炽和李念站起来，转过身，并肩往堂外走。
李秋和云烟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忽然间，云烟鼻子一酸，“二郎，咱们的闺女，出嫁了！”
“是啊！”李秋无比感慨，伸手紧紧握住了云烟的手。
就在李念跨过火盆，把筷子往后一扔的时候。
云烟再也忍不住，趴在李秋的肩膀上，无声哽咽！
李秋心里也不是滋味，无奈还要安慰媳妇！
……
……
轰——！
哗啦啦！
烟花爆竹刹那间响起，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烟花绽放的瞬间。
今天是除夕夜，过了今天，就是永乐元年！
李秋已经对这些热闹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