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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老李,你这面子这么大?这雅间,应该是这儿最好的了吧!”
来到松风楼,推门一看,居然是如此豪华的雅间。
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李景隆觉得自己得到了对方的重视,一时间连称呼都变得亲热起来。
李至刚咕噜噜灌了一大口水,微微一笑,“请曹国公吃饭,不能了面子不是!”
“哈哈哈,啥面子啊!”李景隆推开窗,望着江面笑道:“现在谁还给我面子啊,除了我二哥!你都没见我最近没有露面吗?”
李至刚眼珠子一转,曹国公在靖难之役率领五十万大军败了两次。
想来朝中不少人对他冷嘲热讽。
于是特意压低声音,“哼哼,曹国公,不是我,那些人压根就不懂你!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不清楚,他们是故意的!不就是想着你身份高贵,不就是看着你靖难有功,不就是看着你和梁公关系好,不就是看你和陛下是亲戚,他们这是故意恶心你!”
“唉!老李!”李景隆转身,“你这话到点子上了,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你,人心,怎么如此险恶呢!”
“真的,一直以来,我李至刚就不受同僚待见,他们就是见不得我比他们强。”李至刚同仇敌忾,真情流露,“曹国公,咱俩,真是苦命啊!”
李景隆斜了对方一眼,“老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相见恨晚,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什么也得早点和你熟络,这场酒,咱俩喝晚了呀!”
“谁不是呢!”李至刚重重一叹。
此刻酒菜上来。
“来来,喝酒!”
只见李至刚一口酒,一口水,就是不吃菜,也不知道咋回事。
李景隆问道:“你刚才在我二哥家干啥啊?还有怎么这么渴?”
“哦,嗝~”李至刚艰难地咽下酒,“没啥大事!”
“那就是事呗,啥事啊?呗,就当是闲聊了!”李景隆追问。
李至刚愣了愣,顿时觉得这场酒局或许是个错误。
李景隆摆摆手,“不算了,一会我去问他就是!”
“别!”李至刚顿时慌了,这可是他的功劳,倘若被李景隆抢了先就完蛋。
“老李啊老李,妄自我待你如亲哥哥,你还对我藏着掖着,瞧瞧你这反应,还不是大事!”李景隆露出一副不满意的表情,“不算了,我问我二哥就是!”
李至刚懊悔自己怎么把这厮带来吃饭。
真他娘的…
思索一阵之后,干咳一声,“那个,曹国公,出来可以,可是你别抢我功劳!”
“不会!”李景隆豪爽回应,“我是那种抢别人功劳的人?”
李至刚却天人交战,不,这厮转过头去问梁公,也是瞒不住的,想了想,还是道:“咳咳,我在梁公府上,商议迁都的事宜!”
唰——!
李景隆一听,一愣,半晌才开口:“好你个老李,这事……必须带我一个!”
“曹国公!”李至刚急了,这事怎么可能带上李景隆,带上他,这厮不得把功劳全揽了,没有这破天的功劳,将来怎么入阁!怎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怎么?你想吃独食?”
“没,只是,陛下那边我已经过,目前我和梁公在商议具体细节!”
李至刚心里打定主意,定把酒换成假酒,一定要让这厮醉上三天!
“所以啊,曹国公,不是不带你,实在是这事已经敲定……这样,我忽然想到,咱们两个老爷们光喝酒实在无趣,要不这样,去教坊司找俩唱曲的来助助兴?”
“呵呵,老李啊,你也太不实在了,你不就是想着把我灌醉,然后直接把这事提上日程吗?何必向防贼一样防着本公,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李景隆一听原来这事已经上奏,自己插一脚也没有任何意义,还白得罪人,于是摇头叹息,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狗日的!”李至刚在心里暗骂,讪讪一笑,“你多虑了,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而我也是真的想找教坊司的来助助兴!”
“哦?哈哈,如此,甚好!”李景隆抚掌大笑。
~
当天夜里。
李至刚辗转难眠。
不能再拖了。
我老李松江人,冒着和江南所有人撕破脸皮提议迁都,不就是为了能得到重用!
倘若被李景隆那厮察觉后,抢先一步,我岂不是又要等时机?
翻来覆去,不心吵到了枕边人。
“我,大半夜的,你乱动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