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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瑛听到这里,竟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摇头,心里暗骂:这狗东西,得比唱得还好听,差点把老子也绕进去了!
李秋看着李至刚,半晌,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次春的余味在嘴里荡漾!
“李尚书。”李秋放下茶盏,“你这番话,有几分是真的?”
李至刚一怔,随即苦笑:“梁公这话问的……那必须是十分真。”
“十分?”李秋挑眉,“确定?”
“九分真,不,八分吧!”
李至刚赶忙改口:“剩下的,是我自己也想离应天远点……梁公不知道,江南这帮文臣的嘴脸,我在朝堂上看了这么些年,看得够够的。迁都北平,他们跳脚,我高兴。”
李秋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行,你这话得敞亮……方才那番话,有几分文臣的骨头……迁都北平的事,你去提,我帮你撑一撑腰杆,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弯:“别光大义。江南文臣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他们拿‘太祖遗训’堵你,你怎么办?”
李至刚微微一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被群臣攻击,措辞张口就来:“梁公放心……太祖高皇帝当年定都应天,是因为元朝还在,天下未定……如今元朝早就亡了,天下大定,陛下承继大统……他们若拿太祖压我,我就拿太祖当年的原话……‘俟天下大定,再议迁都’,如今,天下已定。”
李秋微微颔首,“老李啊,今天我才发现,你原来是个能臣啊!”
“梁……梁公!”李至刚脊背挺得笔直,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心翼翼地开口:“您,您刚才什么?”
李秋愣了愣,“我,你原来是个能臣!”
“不……不是!”李至刚有些着急,“您可不可以重复那一句,我,刚才没太听清!”
李秋皱眉,不知道李至刚是不是吃错药了,咳嗽两声润润嗓子,重复道:“老李啊……”
“哎——!”李至刚不等李秋
李秋和陈瑛都吓了一跳。
却是李至刚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是激动造成的。
心里头还在默默念:梁公叫我老李,梁公叫我老李,我李至刚也是出息了,你们那些个看不起老子的人,等着瞧,将来入阁,老子也不是没有机会!”
回神后发现李秋和陈瑛见鬼似的盯着自己,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那啥,梁公,刚才……性情了!”
李秋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呵呵!”李至刚笑了笑,“那啥,梁公,茶叶没味了,我换换!”
着他去换了新茶叶。
然后把沸腾的水倒进茶壶中。
闷了几息后,把茶汤倒出来。
“梁公,请!”
李秋端茶,嗅了嗅茶香。
心里却在琢磨着事。
这李至刚今天莫名其妙了这么多,打的算盘不就是想背靠自己。
自己这次得罪了不少江南的士绅,豪门,他可能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但后面,倘若让朱棣改改其他的,不定还要得罪一些腐儒。
正愁朝中没有官员能一心一意的帮着办事,这个李至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互相利用,他李至刚想利用自己当后台好做政事,而自己也可以利用他!
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
李至刚见状,挺了挺腰。
“呵呵,李尚书不必如此,我没什么不得了的!”
李秋淡淡开口,将茶一饮而尽。
“梁公叫我什么?”李至刚急了。
李秋纳闷,“李尚书啊,怎么了?”
“……”李至刚的脸色有些淡然。
忽然,李秋顿时明白过来,“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老李啊,你一点都不经逗!”
唰——!
李至刚猛地抬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很快恢复到满血状态。
“老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个人在朝中为啥人缘不好了,你这个人处处为朝廷,为天下着想,是大公无私也不为过,可是他们呢?那些人自私自利,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到头来,却为一己私利!”
李秋语气假装愤怒,屈指敲了敲桌面,“由此可见,你就是朝中的一股清流!”
“呜……”李至刚忽然泪目,“梁公懂我,梁公懂我……呜呜呜——!”
几十岁的人,哭起来没轻没重的。
到后面竟然是嚎啕大哭起来。
“梁公!”
哭声变成哽咽,对着李秋鞠了一躬,“梁公,实不相瞒,我李至刚这辈子,从不与人抱团,从不贪污,看不顺眼的从不怕得罪,梁公啊!他们欺负我,弹劾我,骂我只会对上头溜须拍马,可是,我不这样,能做官嘛?不做官,能干事吗?”
着,摊摊手,“您,是不是这个理?”
李秋把茶喝出来了酒的味道,砸吧一下嘴,赞同点头。
李至刚抹了一把脸,龇牙又道:“梁公,其实,我感觉我和你挺像的。”
“啥玩意?你我哪点像了?是身世像?还是长得像?”
“呵呵,当然是处境,当初您受文官待见,这不,我也一样!”
李至刚很是认真。
李秋心这他娘的能一样?
你不受待见是看不起不如你的,比你强的你舔得比谁都积极,老子当初可没舔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