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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动。
他照旧扎在真定。
可他没有想到，燕王的人来得那么快。
三天之后，李坚在滹沱河边上被张玉的两千精骑趁夜劫了营，五六千人溃散了大半，李坚本人被活捉，押回了北平。
消息传到真定时，耿炳文正在帐中看舆图。
他听完斥候的禀报，沉默了好一会儿。
“传令下去，各路兵马原地驻守，没有我的令，不许擅自出击。”
“可是……将军，驸马被抓，咱们按兵不动，朝廷那边知道了……”
“听老子命令！”
耿炳文拍了拍案台，有些生气。
“是！”
来人退下。
耿炳文捏了捏鼻梁，呼出一口气来，心情极为烦躁。
忽然，又有人来报，说是东边忽然出现几千人的队伍。
耿炳文集结兵力，打算吃下。
可是，这支兵力忽然就在不远处停下了。
耿炳文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得想办法把递个信给我耿叔啊，你们有没有主意？我得和他单独见一面，都自己人，刀兵相见世外没有必要！”李秋在军营说道。
骚猪拍了拍胸脯，“妹问题，交给我！”
“你？不成！”李秋摇头，“不少人将领应该认得你，你去不就露馅了！”
“我去！”赵破元说道：“我一箭把信射城楼上就成。”
“好，给我射准点！”
赵破元那箭射得准。
当天傍晚，真定城北门楼上的守兵正换防，一箭飞来，钉在旗杆上。
守兵吓了一跳，爬上旗杆把纸卷取下来，一路小跑送到中军帐里。
耿炳文闻言展开纸卷，上面只写了八个字，“故人相邀，明午河畔！”
看着这字，心脏忽然跳动。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把纸卷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没有别的字了。
才慢慢折好，收进袖中。
按耐住心情，耿炳文抬起头来，对站在帐门口的亲兵说了一句：“传令下去，明日照旧，没有我的令，不许跟东边那支人马交战。”
亲兵应声退下。
耿炳文独自坐在帐中，恍惚间，把那卷纸又从袖子里摸出来看了一眼。
那笔迹他认得。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无论如何，耿炳文都要去。
第二天上午，耿炳文带了两名亲兵，骑马出了城门，沿着往东走了五六里地，在一处柳树林边上停了下来。
他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对岸的树林里也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为首那人的走路的姿态，耿炳文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珠子险些掉了出来。
李秋在对岸勒住马，朝这边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条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们别过来！”
耿炳文先动了，他打马下了河岸，涉水过河。
“你们守着。”李秋也驱马下了河。
两个人在河心相遇，马匹擦着马匹，膝盖几乎碰到了膝盖。
耿炳文上下打量了李秋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真是你。”耿炳文激动的道：“真的是你，都认为你死了，你你你……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秋笑了笑，“耿叔，多年不见，你倒没怎么变。还是那样，板着脸，像谁都欠你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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