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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了李秋一眼，李秋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面色平静。
“张昺、谢贵。”朱棣冷哼：“两个狗东西，看来是打算动手了。”
此刻姚广孝也来了，“梁公，你怎么看？”
李秋的声音平淡：“反正都有那么一天，直接操刀子吧。”
“贫僧觉得也是。”姚广孝点点头，侧身，“殿下，他们还不知道您是在装疯还是真疯，贫僧觉得，可以利用他们的好奇，把两人单独叫进来，届时杀了也好，囚禁也好，没了他们，外面的相当于没了带头的，对咱们有利！”
“你怎么看？”朱棣征求李秋的意见。
李秋点点头道：“可以，趁他们此刻托大，骗进府来！”
“好！”
朱棣点头，然后对来人说道：“传下去，府里所有人按平时布防，刀子给我准备好，他们带的兵留在府外，只让张昺和谢贵进门。”
来人应了一声，立马往外跑。
朱棣转过身，大步朝前厅走去。
堂内已经清空了，茶案撤了，椅子搬了，只剩正中一把主位和两侧两把客椅。
朱棣在主位上坐下来，李秋没有现身。
不多时，院门开了。
张昺走在前面，谢贵跟在后头，两人的目光在两侧廊下侍立的护卫身上停了一瞬。
张昺和谢贵走到堂前，站定了。
忽然，整个人一怔。
“你……你……”
他们对视一眼，惊讶万分。
半晌，谢贵道：“你果然是装疯！”
朱棣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本王怎么装疯了，本王只不过在今天好了了而已，不过，不知道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本王这儿来了？”
两人后退，就要离开。
唰唰唰——
忽然，带刀侍卫冒出来挡住了他们两人的退路。
张昺面上堆着笑，“王爷，您这是？”
“啊～？他们啊！呵呵，他们不过是想让你们坐下来喝杯茶而已，两位，坐啊！”朱棣端起茶盏，刮了刮沫子，“你们来找本王，所为何事啊？”
“回王爷，下官奉朝廷之命，巡边路过北平，顺道来拜见王爷。另外有一事，想当面跟王爷说说。”
“嗯，你说。”
张昺往前迈了半步，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来：“朝廷有令，王爷的护卫，由朝廷另派人接管。王爷，这是兵部齐尚书亲自批的，黄大人也署了名。”
朱棣坐在椅子上，手指搭着扶手，拍了拍。
“兵部？黄大人？也就是齐泰、黄子澄批的？”朱棣的声音平淡，“本王记得，父皇当初的旨意说，藩王可留府兵嘛，交给你们算咋回事？让本王抗父皇旨意不成？”
张昺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笑道：“王爷言重了……王爷若是有什么难处，下官可以代王爷向朝廷递折子……”
“不必了。”朱棣重重拍了两下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身量本就高大，一站起来，立刻把张昺和谢贵都比下去了一截。
他走下台阶，站在张昺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纸卷，嗓音低沉：“折子就算了，本王自己跟朝廷说。”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那卷纸从张昺手里抽了过来。
张昺的手空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谢贵在旁边往前迈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可廊下两侧的护卫也跟着动起来，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把手按在了刀上，院子里顿时一片金属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