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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目标可以明确在这上面。
“备马，干粮和水带足。”
李景隆打定主意，便吩咐下去，“告诉夫人，我出门办趟差，三五日便回。”
李慧娴出来时，李景隆已经上了马。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换了一身深色短褐，腰间挎了把短刀，一副要赶夜路的打扮，便什么也没多问，只上前两步，把一方叠好的油布包塞进他鞍囊里：“里头有几张饼和两块酱肉，路上饿了吃。”
李景隆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
李慧娴扭头看向亲卫们，“麻烦你们照顾好他。”
“放心，夫人，这是咱们的职责！”
李景隆策马先去了蓝春府上。
蓝春听他明了来意，二话没便去换了衣裳。
两个人又打马赶到常茂府外时，天边的云已经烧成了橘红色。
常茂听李景隆了地址，眉毛一挑：“松江府北街杨柳巷口第三家？那个王太医的同僚？”
“太孙的，是那老头的一个至交。姓赵，当初也在太医院当过差，后来告老回了松江，王太医跟他有书信来往。”
李景隆点点头，压低声音，“王太医已经死了，如果能找到他，就算问不出王太医的事，至少能把太医院的旧账理一理。”
常茂听完，从门廊下牵出自己的马，翻身跃上，动作利干脆。
他拍了拍马脖子，对李景隆和蓝春：“事不宜迟，那就走吧，连夜赶路，明日天亮之前能到松江。”
三个人以及随行亲卫一同出了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官道上行人稀，晚风迎面吹来，稍微带点凉意。
跑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黑了。
蓝春勒马慢了些，从鞍囊里摸出个水囊递给李景隆：“二丫头，你身子刚好，别逞强。先喝口水，慢慢走。”
李景隆接过水囊灌了一口，递回去，抹了抹嘴角：“我没事。”
转头看向常茂，“你气色不太好，这些日子酒喝多了吧？”
常茂没有否认，他策马走在最前面。
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常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了许多的、总爱低头喝酒的人。
“以后少喝点。”
蓝春从后面赶上来，并辔走着，“表兄，等这事办完了，咱们去城外跑跑马，打打猎，活动活动筋骨。老这么窝在府里喝酒，好人也喝废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官道照得一片银白。
三匹马并肩跑了一段，谁也没再话，只有蹄声得得地在夜里响着，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混在一处。
出了应天府地界后，路变得窄了些。
李景隆骑在马上，脑子里转着许多事。
让人心烦意乱。
他正想着，常茂忽然开口了：“二丫头，你王太医背后的人，是谁？”
李景隆收住思绪，沉默了一会儿才答：“不知道，但能让对方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想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到这儿，李景隆又想到，倘若真是东瀛人，王太医凭什么敢去做？
“那他图什么呢？”
蓝春很无聊，从后面插了一句。
李景隆在月光下微微眯了眯眼：“荣华富贵，地位，等等……在他致仕之后，还能保他一家老衣食无忧，这些事，有时候比官帽子还管用。”
常茂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甩了一鞭，马速又快了几分。
月色渐深，松江府还有几十里路，够他们在天亮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