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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岐阳王李文忠墓。
李景隆下了马,缰绳随手搭在旁边的柏树枝上,踩着泥水一步步走到墓碑前。
他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碑面上那行刻字。
半晌后,他忽然跪了下去。
泥水浸透了他的膝盖。
李景隆伸出湿透的手掌,轻轻按在碑面上,低声呢喃:
“爹,太孙今天告诉儿子一个天大的消息……他,他猜测,宫里的太医有问题……”
“前太子妃,皇后娘娘,您,还有太子殿下,以及现在的殿下……”
“他,这些人走得那么蹊跷,怕是同一拨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他完这句话,忽然不下去了。
风从柏树林里穿过来,发丝飘在脸上,雨水混着不知从哪儿来的热意,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抬起湿袖子抹了一把脸。
“爹,这如果要是真的,儿子简直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浪。”
“这事不巧,儿子被硬着头皮逼上梁山了。太孙殿下,要儿子和他一起查。”
他苦笑了一声,膝盖在泥水里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跪姿,像是要跟父亲长谈似的。
“您儿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锦衣卫的活,到了儿子头上。”
“太孙他年纪虽,可是心里头装的东西多。”
“您临终前过,皇家水深,一般人玩不转,能避免就避免,可是现在没办法呀,儿子不敢不听,也……”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也不能不听,因为这事关乎您,还有……咱们家的未来!”
他抬起手,在碑面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时候父亲拍他的头一样。
“您在天有灵就保佑儿子吧。”
“保佑儿子找出真凶,然后……然后咱们曹国公府别受太大的影响。”
他完,把头低下去,呼出一口热气来。
过了许久,他终于直起身,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膝盖上沾满了泥水,简单擦了擦,回头看了一眼碑后那丛被雨水打弯了的杂草,转身朝马匹走去。
马蹄踏着泥水,沿着来路往回走。
马儿拐上官道,速度提了起来。
很快,他又停在几个土包面前。
“该死的杂草,才拔了没多久,怎么又长起来了。”
和岐阳王墓不同,李景隆伸手把土包上的杂草给拔个干净。
这是李秋的“坟”。
这要是不拔,不消一年,坟都看会不见。
堂堂凉国公,要是坟被杂草掩埋,像什么话。
扯完后,李景隆已经成了一个泥人。
擦了擦额头,呼出一口气道:“二哥,我摊上事了。”
“……”
一阵诉苦后,他苦笑一声道:“你,你要是在,这活还轮不轮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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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
远在东瀛的李秋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才和王栓柱他们碰面,此刻正聚在一起喝酒。
没曾想,酒刚递嘴边就被一个喷嚏给打翻。
“来来来,头儿,换一个,换一个!”
骚猪递来一酒杯,李秋笑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