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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李慧娴嘲讽笑道:“鬼都知道,那不过是一番措辞罢了,找个替罪羊罢了。”
“就算是找替罪羊,至少朝廷变态了。而且这又不是做给中枢的官员看的,那是给百姓,边关将士们看的。”
“弯弯绕绕,真是恶心。”
“行了。”李景隆加重语气,生怕她嘴里蹦出个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走吧!”
跟着李慧娴从外面祭拜李秋一家子回来,李景隆满头大汗。
回屋还没来得及喝水,忽然有人来报,是皇太孙来了。
“什么?太孙来了?那陛下来没?”
“没有,就太孙和几个侍卫。”来人禀报。
李景隆听闻忙不迭的去迎接。
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朱雄英面前。
还未喘匀气,朱雄英先开口:“呵呵,曹国公,别来无恙,孤听闻你还未痊愈,特来看看你。”
李景隆行礼,喘着大气,擦了擦汗道:“臣,李景隆,谢太孙殿下惦记臣。”
完伸手,“殿下里面请。”
李景隆陪着朱雄英往正堂走,步子比平日慢了些,让自己看起来确实像是病体未愈的模样。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朱雄英今日来,到底是真的探病,还是另有所图?
李秋的事刚过去不久,朝中上下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他这个曹国公,又跟李秋家有那层姻亲关系,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太孙亲自登门,怎么想都不像是单纯来走亲戚的。
进了正堂,朱雄英在上首坐下,李景隆在下首陪坐。
“妾身见过太孙殿下。”李慧娴亲自端了茶上来。
“呵呵,表嫂别来无恙。”
朱雄英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环顾了一圈堂内的陈设,笑道:“茶还是那个味,曹国公府还是老样子……哟,那幅画还在呢。”
他指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是前朝画家的真迹,朱标赏赐,李文忠在世时便挂在那里,几十年没换过。
李景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让李慧娴出去准备瓜果,这才道:“这是……太子爷赏赐的,臣父亲喜欢这幅画,臣便没动它,留着做个念想。”
“嗯,好。”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从画上收回来,在李景隆脸上,打量了一瞬,语气平淡如常。
“你这气色看着确实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孤记得上回见你,你脸都是青的。”
“殿下您还记得。”李景隆垂着眼,“臣就是熬夜熬的,歇了这些天,缓过来一些。”
“那就好。”
朱雄英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似的道:“孤前日路过东华门,见着你府上的管家在药铺抓药,你吃的还是宫里开的那个方子?”
李景隆点点头:“是,还是那个方子。太医再吃两副巩固巩固就成了。”
“太医的话,听一半就成了。他们那些人,没事的时候反倒要留些心。”
朱雄英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李景隆,笑着:“孤前不久也病了一场,御医们开了好几副药,孤吃了总觉得发困,后来干脆停了。你猜怎么着?停了两天,反倒精神了。”
李景隆不好接话,只能笑笑。
朱雄英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今日出门了?孤方才进来时,听门房你才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