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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小声嘟囔道：“陈沐洲，你在跟谁说话？”
“王妈。”
“王妈？”沈知意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但眼神完全失焦，“王妈在哪？”
“已经走了。”
“哦。”沈知意又把头埋回去，“那我们继续，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你讨厌我哥。”
“对！我讨厌你！”沈知意突然又激动起来，“我讨厌死你了！你说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啊！”
“沈小姐。”陈屿说，“我先扶你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沈知意死死揪着他的衣领，“起来之后你就跑了！你以为我傻吗！”
“我不是陈沐洲。”
“你是！”
“我真不是。”
“你就是！”沈知意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凑近。
陈屿瞳孔骤缩，猛地偏过头，用手掌挡住了对方的嘴唇。
陈屿：“……”
好险，差点就被亲了。
在成功把对方从他身上扒拉开之后，陈屿将沈知意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刚才骂的那些话，我都听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沈知意闷闷不乐道。
“你喜欢陈沐洲好几年，结果他拒绝了你，你很难过。”
“我不难过！”沈知意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为什么要难过！不就是个男人吗！我沈知意缺男人吗！”
“不缺。”陈屿顺着她的话说，“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肯定很多。”
“就是！”沈知意用力点头，然后又突然泄气，“可我只想要他。”
陈屿：“……”
这姑娘还挺执着。
“但你这样喝醉了骂他，他听不见啊。”陈屿建议道，“你要骂，应该当面骂，这样他才能知道你的想法。”
沈知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屿：“当面骂？”
“对，你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而且你明天醒了，不仅会头疼，还会觉得自己丢人。”
“……丢人？”沈知意歪着头想了想，“我丢人吗？”
“你刚才不仅骂人，还把高跟鞋扔了。”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光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哇”地一声又哭了，
“我……我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平时很淑女的……”
陈屿将对方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放在她脚边。
“你平时确实很淑女。”陈屿安慰道，“但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很正常。”
沈知意将鞋穿好后，突然弯腰干呕了几声，然后抬眼看向陈屿。
这一次她的眼神似乎稍微聚焦了一点，但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喝醉了的状态，
“……陈屿？”
“对，是我。”陈屿点头。
“你哥是不是讨厌我？”沈知意的情绪有些低迷。
“绝对没有。”陈屿肯定道。
“那为什么……”
“没那么多为什么。”陈屿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带着酒后的傻气，她仰起头看着陈屿，认真道，
“你哥是个大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