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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打的车很快就到了。
他拉开后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稀疏。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屿一眼，“小伙子，这么晚才下班？”
“去朋友那儿吃了顿饭。”
“看你表情，不像吃饭高兴的样子。”司机发动车子，八卦道，“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陈屿靠在座椅上，随口应了一句：“没有，我还没谈过恋爱。”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又从后视镜里快速打量了陈屿几眼。
“真的假的？”司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没谈过？”
“就是没谈过。”
司机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
“年轻人，我跟你说，你现在又帅又年轻，不趁现在多睡几个女孩子，那不是亏了？”
陈屿露出了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
“师傅。”陈屿打断他，“您专心开车。”
“嗨，你害羞什么。”司机哈哈笑着，
“男人嘛，年轻的时候不风流，老了想风流都没机会了。
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哥们，长得还没你一半好看，人家换女朋友都属于是女友包月制那种，到期自动更换。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陈屿没有反驳司机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个司机说的情况在现在这个社会确实常见。
他在大学里就见过有人同时跟好几个人暧昧，还有人会在闲聊时炫耀自己睡过多少个。
那种“及时行乐”的价值观，在这个时代确实很流行。
司机显然是个健谈的人，见陈屿不回应，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跟你说啊，年轻人现在不玩，等年纪大了就来不及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觉得感情的事要慎重，结果慎重来慎重去，好姑娘全被别人抢走了，后来我想开了，趁着年轻，还不如多睡几个。”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光辉岁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
“我告诉你啊，我的第一次也是被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给拿走的，那女的比我大七岁，那方面的经验丰富得很，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全是她教的，现在想起来，那叫一个……”
“师傅。”陈屿再次打断了他，“前面路口右转。”
司机愣了一下，意识到乘客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干笑了两声，专心开车。
陈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没有说话。
年轻人就该趁现在多玩玩，感情不必太认真，身体上的事更不必太较真，爽就完了。
这种论调他听得太多了。
在网络上，在饭局上，在同事的闲聊里，好像不谈恋爱、不约、不玩几个异性，就是浪费青春。
可陈屿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他自己好像从骨子里就没办法接受那种方式。
他觉得身体上的亲密是一件很认真的事。
那个人必须是确定的，是让他觉得“就是她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