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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陈屿准时到了“鸣记家常”。
店门半开着，里面没开灯，光线有点暗。
陈屿推门进去，看到赵一鸣一个人坐在靠墙的桌子旁边。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
陈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了？”
赵一鸣抬起头，看到是陈屿，短暂犹豫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老陈，我分手了。”
陈屿愣了一下：“和柳曼丽？”
“嗯。”
“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一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和陈屿的聊天记录，指着那条消息：“你自己看。”
陈屿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昨晚发的那两条消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女朋友可能身体不舒服。”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赵一鸣猛地抬起头，表情悲愤交加，“她只是想勾引你！”
陈屿眉头紧锁，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一脸疑惑，
“勾引我？她什么时候勾引的我？她又为什么勾引我？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赵一鸣趴在桌上，声音闷在胳膊里，
“我看到你发的消息，越想越不对劲，就直接质问她，她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我说陈屿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她才……”
“然后呢？”陈屿问。
“然后她就摊牌了。”赵一鸣说，
“她说她觉得你条件比我好，想试试能不能跟你发展一下。我TM当时就懵了，我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结果对方跟我说她想试试别人？”
陈屿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柳曼丽那些扭来扭去的动作和一直眨的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那不是神经系统疾病。
那难道是勾引？
他怎么没看出来？
“我……”陈屿欲言又止，“我昨晚真的没看出来。”
“我知道你没看出来！”赵一鸣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看出来了，太阳明天得从西边升起，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陈屿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突然觉得有些内疚，虽然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但毕竟是因为他，赵一鸣才和女朋友分了手。
“对不起。”陈屿说。
“你道什么歉？”赵一鸣摆摆手，“跟你没关系，这种女的，早点发现也好。”
陈屿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正准备安慰赵一鸣几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结果赵一鸣又开口了。
“不过。”赵一鸣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昨晚干了件更离谱的事。”
“什么事？”
“我跟她闺蜜睡了。”
陈屿：“？”
他盯着赵一鸣看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柳曼丽的闺蜜睡了。”赵一鸣脸色有些凝重，
“昨晚，我和柳曼丽大吵一架后，她闺蜜来安慰我，我当时又喝了酒，脑子不清楚，然后我们两人……”
“等一下。”陈屿抬手打断了他，
“你昨晚跟我吃完饭之后，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吗？我亲自把你放到床上的。”
“你走之后没多久我就吐了。”赵一鸣说，
“吐完之后我反而清醒了一点，然后看到了你发给我的信息，柳曼丽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又偷听到了，就冲到她面前跟她吵。
吵完之后她摔门走了，后来她闺蜜来劝我，我们在短暂交心后，结果就……”
陈屿：“……”
他脑子里大致还原出了昨晚的时间线。
昨晚他把赵一鸣送回家，柳曼丽跟着上楼，然后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