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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也没有刻意展现什么。
但岑穗看着他，心里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在说——
你看，他还是那么耀眼。
电梯门缓缓关上，岑穗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有一条多年前写的，但一直没有删掉的便签，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他面前，说一声谢谢。”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好久。
最后她删掉了那条便签，把手机收进口袋。
岑穗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学生时代的陈屿坐在她斜前方。
他笑起来很好看，样样全能，待人亲和，是许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那时候的岑穗太自卑了，自卑到连站在他面前说一句“谢谢”的勇气都没有。
她觉得像她这样的人，站在陈屿面前只会让他尴尬。
所以她将那份谢意藏在心里，藏了很多年。
她拼命地读书，拼命地变好，从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站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自卑的岑穗。
而她变好的全部动力里，有一个很小但很重要的成分。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得足够优秀，足够有底气，到那时再站到陈屿面前，对他说一声谢谢。
……
等陈屿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司机也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陈屿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伟发来的消息：
「王伟：老陈，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多担待。」
「陈屿：没什么得罪的，不用想太多。」
陈屿将手机揣回口袋，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子驶过大桥，路灯的亮光在雨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想到岑穗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想不明白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