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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正式开始之后，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了。
众人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商业互吹，主题从“你现在在哪儿高就”一路延伸到了“我现在有多牛逼”。
“我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产品总监，手下管着五十多号人。”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端着酒杯说，“去年年终奖还行，拿了六位数。”
“六位数！厉害厉害！”旁边的人立刻捧场。
“没什么没什么，跟李钊比差远了，李总现在可是接手了整个家族企业，听说去年营收好几千万？”
李钊被点到名字之后，嘴角不自觉勾起，
“还行吧，在江城还算拿得出手，不过最近我在谈一个更大的项目，跟京城那边搭上了线，如果成了，明年营收翻番不是问题。”
“京城？李总有人脉啊！”
“没有没有。”李钊语气谦虚，表情却看得出他很享受这种恭维，“就是认识几个朋友，正好人家也看得起我。”
陈屿低头吃东西，对这些东西完全无感。
他今天来，本来就只是想见见赵老师。
至于这些商业互吹的环节，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他抬起头，发现是余珂怡。
她的手里端着酒杯，目光穿过其他人，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陈屿和她对视了一下。
余珂怡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抬头，愣神片刻后，迅速移开目光，低头喝了一口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屿也没多想。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他又感觉到了一道热烈的视线。
这次是另一位女同学。
再后来，又换了另一个方向。
陈屿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止一个人在偷偷看他。
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难道这衣服有什么问题？还是因为他吃太多了？
“对了，陈屿。”李钊忽然开口，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你现在在哪家公司来着？”
“陈氏集团。”陈屿瞥了他一眼，“技术部。”
“哦。”李钊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玩味，
“那也是挺厉害的，不过做技术嘛，说白了就是打工，挣的都是辛苦钱，不像我们做生意的，虽然累一点，但好歹是自己的盘子。”
周围有人附和地笑出了声。
还未等陈屿接话，嘉豪就先开口了：“打工者，以技立身，以力换酬，何耻之有？
倒是那些终日以家世自矜、以钱财骄人者，剥去外物之后，还剩几分真本事，恐怕自己心里最清楚。”
李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只是想踩陈屿一脚，顺便显摆一下自己。
结果被嘉豪这么一说，反倒显得他刚才那番话既势利又低级。
“嘉豪。”李钊冷笑了一声，轻蔑道，
“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本事？每天拿把木剑在雨里舞来舞去，演给谁看呢？你以为自己很酷？”
嘉豪没有生气。
“剑客的世界，你永远不懂。我舞剑，不为给谁看，只为与天地对话；我持剑，不为争强斗狠，只为守住心中那方净土。”他微微抬眸，看了李钊一眼，
“李钊，你经商之人，最该明白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