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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云来找陈屿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里刷手机。
她站在门口，眼眶还有点红：“小屿，你现在方便吗？你怀志叔说他想跟你聊两句，想当面再谢谢你。”
陈屿放下手机，看了傅思云一眼。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
她大概率不知道赵怀志的真实面目，也不知道此刻她正在帮一个危险人物约见一个“普通”的外甥。
“行，我正好也没什么事。”陈屿起身道。
傅思云带他去了赵怀志的房间。
门开着，赵怀志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看到陈屿进来，他朝傅思云摆了摆手：“思云，你先出去吧，我跟小屿单独聊几句。”
傅思云欲言又止，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赵怀志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
他盯着陈屿，目光锐利。
那种刻意维持的温和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赵怀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笃定道：“陈屿，是你干的。”
陈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微微歪了歪头，困惑道：“怀志叔，你指的是哪件事？是你不小心摔倒，然后撞到脑袋那件事吗？”
赵怀志的眼底充满冷意，“你不用跟我装，我在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发现每一个环节都太巧了。”
“所以呢？”陈屿往后靠了靠。
“所以。”赵怀志盯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屿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他叹了口气：“怀志叔，如果我说那真的是巧合，你信吗？”
赵怀志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陈屿有些无奈，
“那个装饰物的挂绳本来就松了，我早就注意到了。
至于茶杯扔出去的角度和力道，我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包括落地后碎裂时碎片会朝哪个方向弹。
当然，茶壶被打翻，然后热水洒出，以及之后你采取的行为反应都和我脑内预测的一模一样。
所有东西都是静态的，我只是让它们按照设计好的顺序动起来。”
赵怀志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陈屿，感觉是在看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赵怀志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你提前就在布局？”
“也不算布局。”陈屿摇摇头，“就是平时走路的时候顺便看一眼，记住了而已。”
“记住了而已？”赵怀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陈屿，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很普通的那种。”
赵怀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是没辙了。
“行。”赵怀志说，“你赢了这一局，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不打算怎么收场。”陈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屏幕转向赵怀志。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字，是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信息。
赵怀志呼吸一滞，瞬间有些慌了。
陈屿看向赵怀志，嘴角咧起：“这个人，怀志叔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