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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陈屿给赵怀志发了条消息。
「陈屿：怀志叔，下午有空吗？后院的凉亭，我想跟您再聊聊。」
发完这条消息，陈屿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扯。
上午刚撕破脸，下午就约人喝茶，放在别人身上是匪夷所思，但放在赵怀志身上，他赌对方会来。
因为赵怀志是一个傲慢的人。
一个演了二十年完美人设的人，骨子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掌控全局的棋手。
上午陈屿那番话虽然让他收起了伪装，但并没有动摇他的自信。
在他眼里，陈屿还是一个“有点小聪明，但翻不起浪”的年轻人。
既然陈屿主动约他，那他就一定会来，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不到十分钟，赵怀志就回了消息：
「好啊，两点，凉亭见。」
下午，陈屿提前到了凉亭。
他带了一壶新泡的龙井和两只青瓷杯。
两点整，赵怀志果然来了。
“小屿，挺有雅兴。”赵怀志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闻了闻，“嗯，这茶不错，你从哪里找的？”
“从你的茶柜里拿的。”陈屿说。
赵怀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行啊你，不告而取。”
“您要是舍不得，可以现在放回去。”
“不用。”赵怀志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说吧，找我什么事？想通了，决定安静离开了？”
陈屿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语气随意道：“怀志叔，你知不知道蝴蝶效应？”
赵怀志愣住了：“什么？”
“蝴蝶效应。”陈屿抬起头看向对方，“就是南美洲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在北美洲引起一场龙卷风。”
赵怀志皱了皱眉。
他显然不明白陈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陈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巧合，所有看似偶然的事情，背后都有一条链条。
只要你在正确的节点上施加一个极其微小的力，就能让整条链条按照你想要的顺序崩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赵怀志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眉头紧锁，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如果你想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吓我，那大可不必。”
陈屿嘴角露出笑意，举起手中的杯子，
“你看这个杯子，很普通对吧？如果我把它扔出去，它会沿着一条抛物线运动，而那条抛物线的轨迹，基本是可以确定的。”
赵怀志盯着他，目光里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
陈屿有些意味深长道，
“但问题是，这条抛物线的落点，会产生什么后果，就不确定了。它可能落在地上碎掉，也可能砸到什么东西，然后触发一连串你完全想不到的反应。
你觉得我现在要是把这个杯子扔出去，会怎么样？”
赵怀志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陈屿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陈屿的脸，似乎是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吃错了药。
“你会被傅家的人说没教养。”赵怀志说。
“可能吧。”陈屿点点头，“但在这之前，它会发生什么事呢？”
赵怀志盯着他，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心里涌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可他还是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