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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屿在傅家后院的凉亭里对上了赵怀志。
赵怀志正坐在石桌旁喝茶，面前摆着一套讲究的茶具，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线装书。
陈屿走过去的时候，赵怀志抬起头，脸上又浮出那种温和的笑容，
“小屿，来，坐。这茶是今年的狮峰龙井，你尝尝。”
陈屿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茶，香气清冽，回甘绵长。
他放下杯子，没有开口。
赵怀志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一杯：“最近就要回江城了？不多待几天？”
陈屿：“不了，在京城待得够久了，该回去上班了。”
赵怀志点点头：“也是，年轻人有正事要忙。”
陈屿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怀志叔，我昨天晚上收到一个电话。”
赵怀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什么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用变声器处理的，对方让我别多管闲事，安心回江城。”
赵怀志轻轻“嗯”了一声，关切地询问道：“现在不法分子确实多，你没被吓到吧？”
“没吓到。”陈屿摇摇头，“对方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我和朋友在烤串店的照片。”
赵怀志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就不太对劲了，小屿，你报警了吗？”
陈屿看着他，没有接话。
凉亭里安静了几秒。
有风吹过，将石桌上那本书的书页吹得哗哗响。
陈屿忽然笑了，“怀志叔，你这演技，真的挺厉害的。”
赵怀志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的弧度略微收了一点点。
如果不是陈屿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察觉不到。
“小屿，你在说什么？”赵怀志问。
“我在说，你演得很好。”陈屿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
“从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经过了精密计算。
你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傅崇山开心，什么样的表情能让沈明华觉得你可靠，什么样的态度能让傅思云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赵怀志没有说话。
陈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我甚至怀疑，你连刚才皱眉的幅度、放下茶杯的角度，还有说‘报警’这两个字时的语气，都是提前设定好的。”
赵怀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的笑容给人的是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而现在这个笑，带着一种嘲弄的感觉。
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已经变了。
“有点意思。”赵怀志靠向椅背，姿态瞬间松散了下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