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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后面的时间，傅庭基本上处于一种半梦游的状态。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激情澎湃地讲解每幅画，而是安静地跟在陈屿身后半米左右的地方，全程用一种极度崇拜，又带着一点点幽怨的眼神盯着陈屿的后脑勺。
陈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快要被那道目光烧穿了。
“庭哥。”陈屿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庭推了推眼镜，语气虔诚得吓人：“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我能走在你旁边，很荣幸。”
陈屿：“……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
傅庭丝毫没有收敛自己崇拜的目光，反而更加炽热。
陈屿：“……”
张浩在旁边笑得直抽抽，拍着傅庭的肩膀说，
“傅庭哥，我特别理解你，我第一次知道老陈有多离谱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了，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
“我习惯不了。”傅庭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画画这件事上有点天赋，结果今天才知道，我表弟就是YU先生。
你知道吗，我关注YU先生三年了，我还买过他的画集，将他的每一幅画都研究过。我甚至还写了一篇八万字的分析文章，只是还没发表……”
陈屿越听越觉得离谱：“你还写分析文章？分析对象是我高中的美术作业？”
傅庭的眼神更痛苦了：“别说了！”
张浩在旁边乐得不行：“老陈，你就别刺激他了！你再刺激他，他真能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艺术青年心碎现场。”
陈屿：“……”
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阮玉还在艺术馆和举办人谈事情，要晚点走。
陈屿本来想等她的，但阮玉摆摆手说不用，让他们先回去，她晚上会自己回傅家。
于是三人告别了阮玉，坐车回家。
张浩要回秦家，陈屿和傅庭一起回傅家老宅。
车是傅庭开的。
一路上，陈屿坐在副驾驶，明显感觉到傅庭每隔十几秒就偷看他一眼。
“庭哥。”陈屿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专注看路？前面有个弯。”
傅庭“哦”了一声，将视线转回路面。
但没过几秒，他的目光又飘了过来。
“陈屿。”傅庭小声道，“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陈屿：“？”
“就签在画展手册上。”傅庭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画展手册摸出来递给陈屿，
“我保证好好收藏，等你以后在艺术史留名了，这本签名手册就是无价之宝。”
陈屿看着那本手册，嘴角抽了抽：“庭哥，你清醒一点。我就是随手画了张画而已，什么艺术史留名，不可能的。”
“你说了不算。”傅庭很认真地反驳道，
“YU先生的艺术地位在圈子里已经是公认的了，你那幅《纸船》在拍卖场的估价早就过亿。
如果有人知道YU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一个二十二岁的计算机专业毕业生，整个艺术圈都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