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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东宫门口。
八百名精挑细选的亲卫,跨坐骏马,队列整齐,气势森然。
秦虎一身劲装,翻身上马前,太子赵乾快步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虎叔!”
赵乾的眼眶通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
“路上小心!”
秦虎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短短时间之内,经历丧母之痛,恐怕马上夺嫡的朝堂风云也要将他卷入进去,让人怜惜。
他反手拍了拍赵乾的肩膀,手掌沉稳有力。
“殿下安心,臣不日便会归来。”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塞进赵乾手里。
“这里面有三颗太阴光华,殿下贴身收好,勤加修炼。”
赵乾攥紧了锦囊,重重点头。
秦虎不再多言,转身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
“出发!”
一声令下,他一拽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率先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八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赵乾站在东宫门口,久久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
西南道,地处大顺版图的西南角,自古便是险峻闭塞之地。
此地群山横断,万壑纵横,大江如怒龙般将大地撕裂。
官道在此地成了奢望,根本无处驰骋车马。
有的只是那悬于峭壁之上的五尺石径,钉入绝壁的悬空栈道,以及飞跨激流的晃荡索桥。
商旅马帮的清脆铃声,在万山之间不时回响,背夫负货穿行瘴林之间。
江面上,竹筏时而浮现,岸边的纤夫们则如壁虎般攀附在崖壁上,用血肉之躯,将舟船从咆哮的江水中一点点拖拽向上游。
在这里,一处关隘,一个渡口,都可能是一道生死之途。
山道易守难攻,关隘一旦关闭,便能断绝内外往来。
雨季来临,山崩落石更是家常便饭,一夜之间就能让百里栈道化为乌有。
河谷之中,瘴疠横行,更有无数山蛮、土司盘踞其中,各自为政。
一旦天下动荡,西南通道极易隔绝,成为一方割据的独立王国。
秦虎率领八百亲卫,一路晓行夜宿,耗费了近半月时间,才终于抵达了西南道的边境——荆襄府。
渡过汉水,便算是正式踏入了西南道的地界。
荆襄府是汉水之上的重要枢纽,水陆码头规模宏大,乃是中原与西南物资流转的重要中转站。
秦虎一行人在此地查验了驿牒,更换了部分疲惫的驿马。
走在荆襄府的街头,明显能感觉到风土人情的巨大变化。
路上的行人,多了许多穿着靛蓝短褂、头缠布巾的川地商旅,他们身后往往跟着一长串结实的骡马,组成的马帮队伍浩浩荡荡。
自此,中原的平坦与繁华,不复所见。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在崎岖山路上消耗过多兵力,秦虎决定改走水路。
他斥重金让手下人分作八批,他亲率五十名亲卫登上一艘艨艟巨船先行,准备沿大江向西溯流而上,直奔西南道的治所——益州府。
巨船扬帆起航,顺着江流逆行,两岸青山连绵不绝,飞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