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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和捏泥人一样？想捏圆的就捏圆的，想捏扁的就捏扁的？”
“这……这还是牛吗？”
秦朝
嬴政猛地坐直了身体。
“改动牛身体里的东西？后世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那是不是，人的身体里的东西也能改？”
没有人能回答他。
方士们缩在角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而汉朝
刘邦的反应则朴实得多，他扭头看了看樊哙：“你，后世之人把牛改来改去，那牛肉的味道会不会也变得更好？”
樊哙咽了口口水：“应该……会吧？”
“那你，后世之人能不能把猪也改一改，让猪肉更肥一些？”
“陛下，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原牛要是知道后代变成这样，怕是能从化石里跳出来。）
（从一吨重的猛兽到基因编辑的奶牛，牛的进化史就是一部被人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历史。）
（牛：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而更有意思的是，现代家牛的基因里，其实还保留着一些来自野生原牛的“古老记忆”。】
【最新的古DNA研究表明，东亚家牛的形成并非单纯的“外来传入”，而是在普通牛传入的基础上，经历了多阶段的外来输入与本地原牛种群的互动。】
【黄河流域最早的家养牛，大约有10%的ary来自本地已经灭绝的东亚原牛。】
【换句话，今天的每一头黄牛身上，都流淌着两种血脉：一种是来自西亚的驯化牛，一种是曾经在华夏大地上奔跑过的、已经永远消失的野生原牛。】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本地原牛，没了？灭绝了？”
“天幕前面那原牛体长三米、肩高一米八，就这么没了？”
“怕是被人杀光的吧，那么大的牛，谁不想猎一头回去显摆？”
（其实原牛的灭绝很大程度是因为欧洲贵族把猎杀原牛当成勇气的象征，角被当成荣耀的标志，所以这锅，牛自己背不了一点。）
（牛：我招谁惹谁了。）
【从原牛到黄牛，从役用到肉用，从自然选育到基因编辑，牛的进化史，其实就是人类需求的一面镜子。】
【我们想让牛干活，牛就变成了耕牛；我们想让牛产肉，牛就变成了肉牛；我们想让牛不怕热，牛就可以被编辑成不怕热的牛。】
【但问题是：当人类可以“设计”牛的时候，牛还是牛吗？】
天幕在这里停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汉朝
刘邦乐呵呵地啃了口肉干：“管它是不是牛，好吃就是好牛！改得肥一些，肉多一些，朕巴不得呢！”
樊哙嘿嘿一笑：“陛下，臣觉得吧，改完了要是还能拉车，那更是好上加好！”
“你倒是会两头占便宜。”刘邦笑骂了一句。
而底层百姓的反应更直接。
一个老农蹲在田头，摸着自家老黄牛的脑袋：“牛啊牛，你听了没，后世之人要把你改来改去，你可千万别变啊，咱就稀罕你这慢悠悠的性子，你要是改了，咱这犁可咋拉？”
老黄牛甩了甩尾巴，“哞”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旁边的儿子忍不住道：“爹，天幕的是几千年后的事，咱这牛改不了。”
“你懂个屁，咱这牛活不到那时候，可咱孙子，咱重孙子呢？万一他们真把牛改了呢？”
“…………您想得可真远。”
唐朝
李世民倒是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这问题问得好，朕觉得，牛变了模样没关系，只要它还能干活，那便还是牛，就好比我大唐的将士，换一身盔甲，换一柄陌刀，他还是我大唐的兵。”
魏征点点头：“陛下此言不妥，牛若改了样子，认得它的人少了，那它还怎么算牛？若是全天下只有一家认得那是牛，它便是牛也是妖。”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魏征这老东西，一天不怼朕他就浑身难受。
宋朝
赵匡胤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朕倒是觉得，管它牛还是不是牛，只要把牛改得能多拉车多耕地，那便是好牛，至于它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牛，那不重要，朕又不跟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