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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的事自然要谈，但价高者得，价低者中标，这是规矩。”
“总不能我只找你一家，平白让我们多花冤枉钱对吧？”
“五天之后公开开标，谁出的条件合适，这个项目就给谁，公使看这样可好？”
哥士耆心里急得冒火，可又不敢当面驳回刘文泽的提议，脑子想的都快冒火星子了，还是想不到对策。
想了一会儿，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巴黎那边备好足够低的贷款利率，就算不赚钱，也要把这个大项目抢到手。
只要吃下了大清全国的电报网，往后几十年的好处源源不断，怎么算都不亏。
接着道：
“大总统阁下，我们可以协调法兰西银行给你们再贷款三千万西班牙银元，利率三厘，这已经很有诚意了，不知道意下如何？”
刘文泽缓缓点头，总算是榨出来了一点油水，摸着下巴，假装思考道：
“公使先生的诚意确实是很有诚意，这贷款我们就找你们贷了，但是项目我们还要......”
哥士耆急忙出声打断道：
“大总统阁下，我们诚意都这么足了，你们还想开什么条件？”
刘文泽当然有所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己当然是想要你们的技术啊？
图穷匕见的道：
“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够转让技术，我们在江宁和北京分别建设一所电子工厂，负责生产电报机和电线。”
哥士耆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转让技术？
这可是法兰西压箱底的本事，怎么能平白给出去？
他定了定神，赔着笑道：
“大总统阁下，转让技术这事太为难我们了，施耐德公司的工程师都是花大价钱培养的，机器制造的诀窍都是传了好几代的秘方......”
“不如这样，我们直接在大清设厂，机器就地生产，还能帮你们省了运费，您看怎么样？”
刘文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公使先生，设厂是你们赚钱，我们要的是自己能造。”
“你想想，日后全国几十万里电线，哪能事事都从法国运过来？”
“你们转让了技术，我们自己造，后续扩容、维护都方便，你们只需要卖核心零件就好，一样有钱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若是你们不肯转让，那这个标，我们自然去找愿意转的国家谈，你对不对？”
哥士耆心里咯噔一下，刘文泽这话戳中了要害，若是法国人不肯，转头英国人普鲁士人肯定抢着答应，到嘴的肥肉哪能飞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道：
“大总统您别急，转让技术也不是不能谈，我请示国内，一定给您准信。”
到手了！
刘文泽笑着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就把这骨干网络的建设交给你们了！”
哥士耆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得手了，自己转手把项目转给其他电子厂，收他们几个点的回扣才合适呢？
正打算抽身离开，刘文泽伸手拦下了他，继续道：
“公使先生先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有一项更大的买卖没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