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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出声反驳道:
“那能一样吗?晋商是残害了蒙古王爷,我们只是压榨了一下泥腿子而已,我们这可是正当生意!”
“朝廷总不至于为泥腿子说话吧!”
一群人吵吵嚷嚷,好半天定不下主意,末了都看向钱万贯,等着他拿主意。
钱万贯咬着牙把桌子一拍,说道: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别的路走吗?今天去堵总理衙门的门,哪怕闹到武英殿去,也得让大总统给咱们一个说法!”
“他总不能把咱们全抓了,真要把京城棉商都逼死了,以后谁给他供应棉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当下就约好时辰,一群人乌泱泱往总理衙门去了。
这边消息刚传到刘文泽耳朵里,石赞清就带着顺天府的差役赶过来了,铁青着脸请示:
“大总统,这些奸商发国难财还不够,竟然还敢来堵门!要不要我直接把领头的都锁了,拉去菜市口开刀示众?”
刘文泽笑了,是气笑的,当真是不知道死活。
开口说道:
“他们愿意来,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抓了。开门,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一群棉商提着一颗心进了总理衙门,一眼就看见刘文泽坐在堂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钱万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撩衣就要跪下,刘文泽先开口了:
“免了,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直接说。”
钱万贯定了定神,拱着手说道:
“大总统,草民们今天来,是想求大总统开恩。官棉十二元一担抛得太狠,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人实在扛不住,求大总统可怜我们,停一停抛货,多少给我们留一口饭吃。”
刘文泽哦了一声,慢悠悠问道:
“哦?留一口饭吃?前些天你们把棉价炒到三十八元一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老百姓留一口饭吃?”
“宛平的老农冻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你们捂着重棉不卖的时候,怎么不说求我开恩?”
这话一说,钱万贯脸瞬间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棉商赶紧接话:
“大总统,这话不对!棉价涨是因为雪灾封路,货进不来,我们也是跟着行情走,不是我们故意抬价啊!”
刘文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一下子冷了,厉声说道:
“你们跟着行情?当初棉价十八元的时候,是谁把散货全收了捂起来?是谁不许铺子开门卖货,非要等涨价?”
“中央银行给你们贷款,是让你们周转生意,不是让你们拿着官银囤货炒价!今天跑到我这儿来喊冤,早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恒泰就带着调查局的探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躬身对刘文泽道:
“大总统,我都查清楚了,这十六家大棉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共囤积棉花超过七十二万担,全都是雪灾之后偷偷收的,确实是联手哄抬物价。”
钱万贯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廷早把他们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今天这场请愿,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恒泰对着刘文泽拱手:
“大总统,人证物证都齐了,要不要拿人?”
钱万贯脸都白了:
“恒大人,这从何说起啊?我可是大大滴良民啊!”
恒泰飞起一脚,将钱万贯踹倒在地,说道:
“你们要是算良民的话,我都可以成佛了!”
大手一挥,说道:
“通通给我带走!”
一群探员冲上去就把钱万贯按倒在地,瞬间就把那百十来斤的大枷给他枷上了。
其他棉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恒泰的声音不大,说道:
“吆,还敢跑!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