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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价已经冲到了三十八元一担。
万盛号的东家钱万贯坐在铺子里,喝着热茶,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他手里囤了八万担棉花,成本均价十五元,现在市价三十八元,账面浮盈超过一百八十万两。
这时,伙计跑进来禀报:
“东家,外面又有人来问货了。”
钱万贯摆摆手,说道:
“不卖,告诉他们,贵贱不卖。”
“可是东家,这价已经涨了快三倍了,再不卖万一......”
钱万贯瞪了伙计一眼,说道:
“你懂个屁。朝廷那边比咱们还急,边境俄军要打过来了,冬装缺口大得很,他们迟早要高价收棉。到时候五十元六十元都有可能!”
伙计不敢说话了,退了出去。
同一天,中央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棉商。
他们手里的银子已经全砸进棉花里了,现在还想继续加仓,只能来贷款。
王茂荫按照刘文泽的吩咐,来者不拒,只要有抵押物,房契地契铺面都行,利息也不高,月息一分五。
一个棉商押了三处铺面贷了八万元,转身就去棉市扫货。
另一个更狠,把祖坟旁边的二十亩地都押了,贷了三万元。
王茂荫看着这些人红着眼睛来贷款,心里直摇头。
他跟身边的主事说:
“记清楚每一笔贷款的抵押物,一笔都不能错。这些东西,过几天就要改姓了。”
王茂荫叹了口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
一月二十二日,清晨。
总理衙门。
刘文泽坐在堂上,面前摆着一份最新的棉市行情。三十八元一担。
他抬起头,看着堂下站着的周文博、王茂荫、恒泰,还有石赞清。
淡淡说道:
“是时候收网了,传令,所有官仓存货,今日开市全部抛出。定价十二元一担,不限量,谁来都卖。”
转头看向王茂荫,吩咐道:
“中央银行今日起停止一切棉花相关贷款。已发放的贷款,即日催收。”
接着看向恒泰,安排道:
“调查局和京师警察厅全体出动,盯住京城所有棉庄布庄。等他们开始跟风抛售的时候,以囤积居奇扰乱市务的罪名,拿人。”
又看向石赞清,吩咐道:
“直隶各地同步开仓放棉,十二元一担平价销售。另外,把之前设的棉衣发放点扩大,用这批低价棉赶制棉衣棉被,发放给穷苦百姓。”
众人齐齐拱手说道:
“遵命!”
刘文泽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开始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