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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捡便宜了。”
到傍晚时分,第四师全部渡过乌苏里江,加上配属的吉林边防旅两个团,总兵力一万五千余人,浩浩荡荡向三姓城推进。
沿途的小股俄军哨卡望见这阵势,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直接投降,连拖延一下都做不到。
同治三年七月十九日清晨,清军前锋抵达三姓城下。
三姓城坐落在松花江与牡丹江交汇处,三面环水,地势险要。
这座城原本是清朝东北的边防重镇,城墙高大坚固,俄国人占了之后又在城头增设了炮台,驻扎了两千守军,守将是个叫穆拉维约夫的上校。
这位穆拉维约夫上校比科尔萨科夫靠谱一些,得知清军渡江的消息后,立刻紧闭四门,把城外的百姓全部驱赶入城,又在城头加固了工事,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可当他站在城头,看见城外铺天盖地的清军和那一排排黑洞洞的大炮时,脸还是绿了。
副官举着望远镜,声音发颤:
“上校......清国人的炮......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而且......而且看起来都是新式大炮。”
穆拉维约夫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半晌。
“派人去伯力求援了吗?”
“昨天就派了,但伯力那边......也只有不到一千人,恐怕......”
穆拉维约夫咬了咬牙:
“守!必须守住!三姓是乌苏里江以东的门户,丢了三姓,清国人既能顺江而下,直取伯力!又能继续东进,攻占海参崴!”
他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喊道:
“传我命令,把城内所有侨民都武装起来,必须全部都上城墙,跟清军拼了!”
城南,清军大营。
蒋宝松还是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地图,只不过这次画的是三姓城防。
何伟航和鄢道发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像两个看先生批作业的学生。
蒋宝松一边画一边念叨:
“南门是主攻方向,城墙最高,但也最宽,适合展开兵力。东门临牡丹江,北门临松花江,西门是陆路,通往宁古塔。”
“老鄢,你第八旅绕到西南,把西门堵死,别让一兵一卒跑了。”
鄢道发点头:
“已经到位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蒋宝松抬起头说道:
“第七旅正面攻南门,炮兵团给你撑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炮击没结束,不许冲锋。你要是敢提前冲,挨了自已人的炮弹,我可不赔棺材钱。”
何伟航挠挠头:
“师座,我有那么傻吗?”
蒋宝松和鄢道发同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没见过光着膀子亲自冲锋的将领。
何伟航:
“......”
蒋宝松站起身,拍了拍手,望向三姓城的方向,目光沉静。
“传令,炮兵团今夜进入阵地,明日拂晓,炮击开始。”
夜幕降临,清军阵地上灯火通明,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挖掘炮兵阵地、搬运弹药。
一门门大炮被推入炮位,进行炮击前最后的校准。
三姓城头,俄军士兵紧张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谁也没有睡意。
穆拉维约夫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火光,脸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他知道,明天天亮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