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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大家伙儿来,是因为湖北副都御史全庆大人上了一道折子,要求朝廷整顿厘金,避免重复征税。”
“王尚书,你把这几天户部草拟的章程给各位大人介绍一下吧。”
王茂荫闻言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章程卷轴,朗声开口说道:
“诸位大人,按照大将军的吩咐,户部核算了前一年的全国厘金账册,去年全年厘金共收入一千五百多万元,根据去年财税会议的安排,全额留给了地方衙门。”
“这次草拟的章程,第一步是裁撤各地重复设立的厘卡,凡是在同一府县境内距离不到三十里的卡哨,全部合并裁撤。”
“估算下来,全国一共能裁掉两千一百多处多余卡哨,裁撤之后行商过税能减少差不多四成负担。”
“第二步就是将厘金的收税权收归户部,所有厘卡的税官全部由户部统一选派,裁撤原先地方私自聘用的人员,收到的税款统一归入户部统筹使用。”
“第三步是调整厘金税率,把原先的值百抽五改成统一值百抽二,只在出省和入省的关口收一次税,境内不再重复征收,减轻境内商贾的负担。”
“至于裁撤小卡之后减少的收入,户部打算从去年新开的海关洋税里匀出一部分补上,暂时不会动地方的常例开支。”
王茂荫话音落下,其他官员还没反应过来,刘文泽直接把热茶喷了出去,急忙转头看向王茂荫。
不是,你站那头的?
怎么未经我允许就打我海关关税的主意?
这么一来自已不得给户部垫差不多一千万元?
就在刘文泽沉思的时候,文华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不少出身地方的大员都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份章程动了不少人的既得利益。
刘文泽左右张望,见没人发言,疑惑地问道:
“景中堂哪里去了?”
焦祐瀛拱手说道:
“景中堂去城门口迎接费老先生去了,估计在忙编撰《医典》的事。”
得,周文博不在,这景中堂也不在,自已直接少两个捧哏。
有些不解地说道:
“如此国家大事当前,他怎么可以连朝会都不参加了。”
不知道有谁嘀咕了一句:
“参加朝会商议的都是坏名声的事,这编医典可是留芳千古的事,怎么选,高下立判!”
刘文泽面色铁青,眼中充满杀气,焦祐瀛见状急忙转移话题道:
“这厘金收走了地方督抚花什么啊?”
王茂荫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户部计划采用奏销制,由地方衙门将开支整理成册,送户部来核销,由我们户部统一拨钱。”
此言一出,文华殿内直接炸开了锅,这户部是想把全国的财政大权全都攥死在自已手里啊!
曾国藩当即出声反对,自已当过总督,知晓地方督抚的不容易,真可谓在几个鸡蛋上跳舞,开口说道:
“王尚书,此举甚为不妥,地方远离中枢,让他们到户部奏销,往来时间怎么算?耽误了朝廷大事怎么算?”
王茂荫刚要说什么,刘文泽抬手打断了众人发言,开口道:
“此举确实不妥,我有一言,诸位静听。”